甄野有些气愤,好想给容屿回复,你光撩我有什么用,有本事现在就回来舔,最好把我卡在里面的套用舌头也勾出来好了。当然这只是瞎想的话,他在容先生面前还是要维持一下纯洁omega的形象。可套的事憋在心里,实在难受,他想跟对方倾诉一两句,然而想起来龙去脉,又不知道如何组织词句。
最后只好试探地发了句:
【容先生现在有空吗,可以不可以跟我打两分钟电话?)【接吻练习搭子)】:抱歉,现在可能不方便。甄野豆芽儿大的兔耳朵,一下子耷拉下去。那好吧。
他把手机放下,准备端着饭碗去厨房。
结果刚走两步,手机忽然喜气洋洋地唱起了“好日子”一一他的来电铃声!甄野扑过去,接起,对面背景音嘈杂,但很快被一道温和沉稳的声线覆盖过去:
“我有三十秒,宝宝请说。”
宝宝。
啊,好肉麻。
甄野贴着手机的耳朵一片滚烫,脚趾都偷偷蜷缩起来。他脸红地低头,脚跟磨蹭着木地板,小声跟容屿说,“没,没什…就是就是什么,快说啊死嘴,只有三十秒。快告诉他,你个混账兔子夹他几把夹太紧把雨伞留肚子里了,快找养爹要点安慰。甄野:“鸣,我想你了。”
脱口而出。
甄野不知道,他哼唧哼唧地吭出“想你"时,年长的alpha站在肃穆紧张的现场,脖颈浮起粗棱的青筋,忍不住深深换着气。眼眸深暗,压抑克制地舔了舔标记的尖牙。容屿真的很想舔坏这只宝贝兔子。
男人压着呼吸声,尽量调整出往日的温柔音调:“我会尽早回去的,我也想你。不要不舍得花钱,买点你喜欢的,爱吃的给自己,好不好?”甄野真想说,我想吃的是你。
然而他明显听到,背景音里有人在生气得大吼,似乎是在催容屿过去。容屿:“我要挂了,后面的路没有信号,回去再说。”甄野攥紧手心,不知为何,他能感应出来容屿所处的环境没有那么友善。他想慰藉对方,又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便飞快地用法语说了句,“爱你,回头见。”
拿下手机时,已经是忙音。
容先生应该没听见……
唉,算了,他还是自己收拾收拾去医院吧。车门砰得关上,男人坐进充满烟气的车里,轻微蹙了蹙眉。他打开车窗,让烟雾散出去,继而低垂下幽冷的眸,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贺啸承从后视镜里瞥了眼,这怪物居然在微笑。这家伙临进禁区前,非要打这么一个电话,差点拖累全队进度。贺啸承转念一想,便猜到这其中必有猫腻。
他反正是不信什么怪物柔情的。在他看来,那纯粹是一种猎食者捕食猎物的愉悦。
那个山坡上站着的omega,估计就是这有钱怪物用来发泄的“食物”。毕竟后排单独坐着的这个怪物,可不是普通货色。而是目前国家乃至全世界数得上的凶残物种一一把占据王座60年的001,眨眼间吸血成肉干的“植物暴君听说,他还残忍地杀死了自己的父辈,叔伯,导致容家本家一脉,只留下了他和他的外甥。
这种冷血怪物,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感情?贺啸承重新咬了根烟在嘴上,转动方向盘,嗤笑一声:不过是为了伏蛰在社会中,伪装出来的面具罢了。大雨滂沱,雨刷器左右不停摆动,污浊发黄的泥水顺着挡风玻璃流下。车外,两名荷枪实弹的军人拉开隔离栏,最后检查了一遍证件后,做了个允许通过的手势。
水泥路在此断绝,车胎驶上了泥泞昏暗的小路。贺啸承把车内灯打开,从包里抽出个塑料文件夹,扔到后排。他抖了抖烟灰,往后瞥了眼:
“这是你这次的击杀任务。”
容屿缓慢翻开,眉梢微挑,“七个?”
“嗯,你不是要求最后一次吗,组织上同意了。只要你杀了004,006,011,013,015,029和046,你就可以回家了。”容屿黑眸暗稠,忽得笑了声,“这些是你们所谓的不听话的一群吧。”“……这与你无关。”
“哦?“容屿意味深长:“先让我杀人,那什么时候轮到杀我?”冷不丁的一问,让贺啸承差点撞上前方的树。贺啸承心脏狂跳,满身冷汗,明显感觉到一股让人胆颤的压迫感在空间里无声蔓延。
脑海里,一个被他忽略已久的认知,骤然如鬼魅般浮现一一如果没有那副002自愿戴上的手铐,对方可以捏爆他的头颅,像捏爆一个橘子那样简单。而002问的这个问题……
贺啸承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匆忙打火。手心出汗湿冷,打了两次才打着火。他吸了口烟,手搭在车窗上,提高音调不耐烦得说了句:“我不都说了吗,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说完,他飞速地瞟了眼后视镜。
那怪物没有回答,也没有其他反应。只是眼眸安静地望着窗外,神情宁静,仿佛一尊坐在橱窗里,看着暴雨洗刷肮脏人间的人偶。冒着大雨,甄野去了南山医院。
医生给他做了检查,确实如他猜想的一样,卡在拐弯角了。超声图是黑白的,医生仔细看了又看,指着图片说:“不过你这个套里好像还有内容物,有可能是那个,你懂吧?”甄野脸颊发烫,心说不会吧,他记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