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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1 / 3)

第26章第26章

白烈阳继续朝白莫忧逼近,但他走得很慢。这种大局在握,笃定她终于落到他手心里,可以决定她命运的感觉,让他心里感到敞亮又痛快。

他之所以放慢脚步,是因为他在享受,在慢慢地咀嚼着这份独属于他的愉悦。

白烈阳终于停了下来,在距离白莫忧一步远的地方。白莫忧仰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躲,没有人开口说话。之前那封信已经说明了此事是白烈阳所为,但亲眼看到他,才算尘埃落定。她很想冲着仇人狠狠地骂,大声地宣泄着恨意,但这只能证明白烈阳成功了。

她不想他得逞,不想让他看到他以为他会看到的,一股厌烦的情绪漫上白莫忧心头,她淡淡道:“你来了。”

他知道她的嗓子在当日马家被抄时,急到失声。如今听着,应该是还没好,听着都不像是她的声音了。

但白烈阳对于白莫忧的一切都刻在了心里,他就算不看着,也不会认错她的声音。

白烈阳也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好像在闲聊:“你觉得,我是来做什么的?”白莫忧:你来做什么、你想做什么,直说就好。”“只是想问问你,后悔吗?”

“悔的。”

白烈阳的眸色亮了一下:“悔的什么?”

白莫忧唇角掀起一抹嘲意,白烈阳的眸子暗了暗,她这个样子与昨日马昀浩嘲他骂他时一摸一样。

白烈阳听过一种说法,感情越好,越恩爱的夫妻,说的话,做出的行为举止会越来越趋同。

“悔的可太多了。这第一悔,是我十岁那年,不该在雪刚停路正滑的时候就急着出门看风景,那样我就不会碰到你。”“可那天的雪后奇景可真美啊。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出门的,只不过我不会再捡你。”

“前朝十二话本里,有一本就是在写,员外家的小姐,不听母亲的话,贪玩跑出去,遇到了身负重伤的少年,她救了他。后来发现他是王公权贵人家的公子,两年后少年已长得高大威猛,亲自带了谢礼来谢恩。”“后来公子娶的夫人与这位小姐尚有来往,她还帮夫君的这位恩人,在都城找了个如意郎君,两家时有走动,成就了一段善缘。”“原来,话本里都是骗人的,就不该捡路边受伤的男人。”白烈阳看过这个话本,他听沈楫说过,十二话本虽叫话本,但里面有很多记录的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在过往史上都能找到原型。他说:“没骗人,那是真实发生过的,是前朝大儒叶家与御史大夫梅家的一段往事。”

白莫忧:“是这样的吗?那就是我运气不好,不如人家会捡。”白烈阳呵了一声:“那你是读错书了呀,你应该去读《东郭先生》,可能就不会再悔不当初了。”

他收了笑:“还有呢?你的第二悔呢?”

白莫忧不理他的嘲讽,他这样的反应只能说明,他还是被她气到了。“第二悔,不该去那破庙外说些自作聪明的话,"说着她目光含戾地看向白烈阳,“应该当什么都不知道,顺其自然地让沈金元除掉你。”“我那位继母确实有过人之处,当年就看透了你,当真是个心黑手狠没人性的狼崽子。”

白烈阳:“别这样看我,"他说着俯下身来,用手指描着她的眼窝,“会让我想要驯服你。”

白莫忧没动,她在感受、在评估,看她能不能屈服在白烈阳身边,以出卖自尊舍弃人格,换来肚中孩儿以及马家稚子们的性命。白莫忧了然地、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终是躲开了。连这种程度她都忍不了,她不仅看清了自己,脑子也越发清明了起来。白烈阳起身站直,那只刚划过她眼窝的手被他背在身后。他道:“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阿姐却是越发的刻薄了。还有吗?”白莫忧可以无视他的嘲讽与诅咒,但对“阿姐"这个称呼,感到恶心。“最后一悔,那日围岭山,应该是我陪你去爬,让我们两个祸害了同坠下崖底,不再去害无辜之人。”

白烈阳见她不再说话,他道:“原来那日,马昀浩存的这个心思。”说话间,他复又弯下腰来,这次他干脆蹲了下来,与她平视着。“那昨日的大刑,用在他身上,也不算冤了他。"说这话时,白烈阳死死地盯着白莫忧。

果然,她脸色变了。这份变化没如预期那样,让白烈阳感受到报复的快意,他反而更不舒服了。

他拿出那个沾了血的香囊,摊开给白莫忧看。白莫忧上手去拿,被他躲开了。他不想给的东西,她动作再快,也不可能拿得走。

白莫忧对这个香囊太熟悉了,上面的血渍她一眼就发现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她三哥的,他被用刑到什么地步,才会留这么多的血,以至于把香囊都染红了瞬间,白莫忧想到昨日那个名叫沈楫的男人对她说的话。难道,他是受三哥所托,怕她担心带话过来的?可他不是白烈阳那边的人吗。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香囊上的血是三哥吐的血,而三哥虽如白烈阳所说受了大刑,但还是挺了过来。

白莫忧盯着香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刚才那么强烈地焦急与担心。白烈阳把香囊用力的一扯,他的力气好大,竞然把香囊扯得碎掉,那些碎布被他扬了出去。

白莫忧正要张嘴说什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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