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鹤眠的这话自然吵不醒念夏星。
他“盯”紧了她,越发欢喜这种亲昵的接触。
念夏星只是在梦里咂了咂嘴,寻到了这更暖和的热源,便朝他怀里蹭了蹭,蜷缩的身子也逐渐放松开来。
无心的依赖,恰似是对温鹤眠方才低语的回应。
温鹤眠弯了弯唇,心口那点难以言明的阴郁倏地被这暖融融的蹭得松动。
温鹤眠指尖在她膝窝处轻摩挲了一下,感受到全然信赖的舒展,一股餍足的欢愉悄然滋长。
这一夜,注定好眠无梦。
天光透过客栈的窗棂,念夏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手一伸展,熟练地摸了摸身旁。
床褥余温犹存,人已不在。
温鹤眠是越发习惯了,她要是不习惯一下,似乎都说不过去了。
念夏星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独自梳洗下了楼。
整个客栈的大堂早已被喧哗议论声填满,想不听些事情都难。
“听说了吗?林家小姐和城主,昨夜都被狐妖害了!”
“全城都在搜捕那狐妖呢!”
“怪的是,传闻城主府秘藏的烛龙肉也不见了……”
“你怎么知晓,不会有人去偷……”
“嘘嘘嘘……”有人故作深沉,赶紧示意他们噤声。
众人议论纷纷,竟与原著剧情分毫不差。
唯一的变数是,鹿城城主林志竟然这么早就死了?
念夏星默默坐在角落,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包子。
自是无人知晓,她储物袋里正藏着一块温掌心大小的烛龙肉所化的宝石心。
念夏星小心地环顾一圈,温鹤眠昨夜是出去了吧。
可早上醒来也不见人,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也罢。
她笑了一下,温鹤眠有自己的想法,彼此偶尔各论各的也不差。
念夏星吃完,干脆独自出客栈,兴奋地寻个方向逛上一逛,心底希冀着说不定按照剧情,她能碰巧遇得上云朗月。
鹿城是修士与凡人混居,无人会特意探查她这个周身毫无灵力波动的普通人。
晨间的街市刚苏醒,处处弥漫着烟火气息,叫卖声不绝。
念夏星逛了十余个商铺,陡然耳响起一道清越的铃声。
腕间的月牙铃猝然作响,清音急促,警告着她附近正有妖物接近。
念夏星心底一紧,念头刚起,一只脏污却力道惊人的手从旁侧暗巷里伸出,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的主人个子矮小,力气却大得骇人,念夏星只看清他披着黑色披风,就被他往巷子深处拽。
“你放手!”
念夏星惊吓得挣扎,她来不及望向街面。
早起的行人寥寥,偶有目光扫过,只当是寻常的纠缠,很快移开视线了。
——这人力气怎么这般大?
念夏星被蛮横地拽进狭窄深巷,后背重重撞上砖墙。
钝痛刹那炸开,眼前顿时昏暗了一瞬。
缓过神来,她的视线里是一个头戴破旧黑帽,个头与她一般高的少年。
他正对她龇着牙,一双不属于人的竖瞳泛着凶光,深棕色的狐耳与尖爪在隐约显现。
若是狐狸福瑞控此刻该狂喜了,可念夏星根本来不及欣赏,连眼神都搜寻逃跑路线。
狐青见她想跑,亮出一把匕首:“说,你身上为什么有我阿兄的气息?!”
念夏星背上是火辣辣得疼,不解地反问道:“你阿兄是谁?”
“昨夜消失的狐妖,你敢说不认识!”
狐青妖瞳赤红,“满城都在搜捕他,与他有牵连的怎么就数你最弱、最好拿捏,你是怎么接近他的?你一定见过他!说,他躲去哪儿了?”
寒光一闪,他手中匕首就要狠狠扎下。
求生的本能让念夏星猛地下蹲,匕首擦着自己的发丝,深深没入砖墙内。
我的天老奶。
念夏星心惊肉跳,紧贴着墙壁,才能支撑险些脚软而下滑的身体。
她手背剐蹭破了皮,心跳如擂鼓,盯紧了眼前的小妖。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孱弱到连一只连完整人形都维持不住的小狐妖,都能将她视为可随意宰割的猎物。
不甘,惊怒。
在念夏星心底拧成一股微弱的火苗。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距离,耳畔处陡然煽动着细微声响。
一只蓝蝶擦过耳垂。
她攥紧发抖的拳头,竭力声音的平稳道:“你兄长重伤已经死了,但他不是我杀的,我可以解释清楚。”
“他死了?!”狐青面色苍白,如遇雷击。
念夏星哪怕察觉不出何为妖力,也看出他周身气息的不同。
狐青的妖力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溃散,兽耳与利爪更加明显。
他顿时失了理智,手执匕首,如被激怒的野兽,嘶吼着朝着她扑来。
“我不信,告诉我细节,全部告诉我!”
“我都说了解释,你怎么拿着刀追着我。”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念夏星气的眼尾泛起红晕,趁他扑来的间隙,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