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疤痕至今也没有完全消退,那时候他一定离死不远了。
云棠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他,双手还在他掌握之中,想动也动不了,她干脆歪过头,嘴唇凑近他颈侧:“我帮你舔一舔吧,舔舔就不疼了。”
江千寒没说一个字,直接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一片健壮胸膛,几条狰狞伤疤清晰可见。
“嗯……”她双眼一眨不眨看着他。
江千寒侧躺在她身旁,右手托住她的后颈,他的掌心干燥火热,她感觉自己都快融化了。
她把脸凑过去,在他颈肩处那一条深长伤疤上轻舔慢吮。
当时敌军一定是想砍断他的脖子吧?
这么一想,她很心疼,嘴唇贴上了他颈侧那一截疤痕,触感有些粗糙,中间一条线是凹进去的,两边微微凸起,颜色略深一点,她把舌尖抵在凹痕上面,来回扫刮,最后微微一吮,“啵”的一声响,她松口了。
他指尖早已深入她发丝里,呼吸越来越粗重,灼热气息洒在她耳侧,烫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连忙问:“现在还疼吗?”
江千寒嗓音沙哑:“还有点疼,你再舔一会儿。”
云棠半信半疑:“真的吗?”
江千寒不答话,只是收手抱紧了她。
云棠仰起头,在他唇边亲了一口:“现在已经快到子时了,该睡觉了,明天早晨我们还要去买药,万森棠的首席药师每天只接待三个人。”
江千寒抬手在她脸颊上抚摸,他指腹粗糙,渐渐划到她耳尖,一分一寸细细揉捏。
她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嗯,好喜欢这样……”
柔顺青丝落在他指间,他把那几缕长发拢到了枕头上。
她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沾上了他的气味,像是雪地里的白檀木,混合了一丝麝香,又带着一缕冷冽锐气,丝丝缕缕缠绕着她,让她心神安定。
云棠快要睡着了。
江千寒忽然开口:“万森堂的那些药师,并不是魔界最好的医修。”
云棠往他怀里蹭了蹭:“那魔界最好的医修是谁?”
江千寒声调低沉:“她名叫幽姬,活了两百多岁,这几年一直在闭关,每年只接诊五个人,必须是魔修,凡人和仙修一概不见。”
云棠打了一个哈欠:“没有例外吗?”
江千寒在她后背上轻拍了一下:“除非,那人在最近一年之内,对魔界有过大恩。”
云棠呢喃道:“还要最近一年才行吗?往年的恩情,她都不认了?”
江千寒随口说:“毕竟是两百多岁的人了,大概记不住旧事。”
魔修果然都很古怪,云棠叹了一口气:“她比我们两个都大了几百岁,我们也猜不到她的心思,不用费劲找她了……万森堂也挺好的,名气那么大……”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几乎是气音。
江千寒把她抱得更紧:“我一定会治好你。”
云棠没有回答。她已经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微亮,江千寒依旧躺在她身旁,一手搂在她腰间,她动了一下,他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一分,她才知道他也醒了。
“什么时辰了?”她问。
江千寒道:“卯时三刻。”
还不到辰时,怪不得天还没亮。
云棠端起一盏烛台,去浴房里洗漱干净,又换了一身衣裳,走出房门,步入院子里。
天色将明未明,东边仅有一线微白,四周群山环绕,远近高低各不相同,她看得出了神,忽然听见一道声音响起:“这么早就起来了?”
她侧目,看见了温良平,当即打了个招呼:“师叔,早上好。”
温良平把一只食盒放到了桌上:“我刚才去早市转了一圈,买了些吃的,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云棠掀开盖子,一股热气扑面,是刚出炉的小笼包,气味鲜香。
她忙说:“多谢师叔。”
四周静悄悄的,江千寒还没从屋里出来,池归雪大概也还在睡觉,院子里只有她和温良平两个人。
她忍不住问:“请问师叔,仙界修士……都是什么样的?也像人间修士一样吗?”
温良平望向了远山,过了片刻,才说:“所有人都是肉体凡胎,自然也有七情六欲,贪嗔痴恨。”
云棠愣住了,温良平的回答,和她的想象完全不同。
她看着他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衣:“我还以为,大多数仙界修士早已超脱尘世了,像师叔您这样,不沾俗念,不动凡心。”
温良平笑意极淡:“仙界的清规戒律一向严苛,你和江贤侄在人间生活,远比在仙界自在许多。”
云棠注意到他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了。
她顺口说:“我只是一介平凡散修,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去仙界了,我听人说过,修为到了第四层以上,才能平安渡过界门。”
温良平看着她,目光平静:“修为可以慢慢精进,心性却是天生注定,在我看来,你的心性,不比仙界任何一个修士差,你与江千寒,十分般配。”
温良平这一番劝告很是诚恳,云棠听完了,心里也放松了不少。她正要道谢,温良平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