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见过他!” “你想见他么?” 霍去病低头不答,父亲于他而言是一个很陌生的东西,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还活着,有机会见就去见见吧,他毕竟是你的生身父亲,如果不在了,你想见都见不到了。” 霍去病再无心思研究地图了,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的事,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骂他私生子,为此他没少和人打架,他问过很多人他的父亲是谁,却没有人愿意告诉他。 母亲很忌讳旁人提起父亲,长大后怕惹母亲不快,他便很少再提及,如今被她提起,心中的诸多疑问和好奇又都冒出尖儿来,他的父亲到底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我先回去了,你也别看的太晚”,花樱子起身离开。 如果她有卫少儿这样的母亲,肯定会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可霍去病不同,她从未听他提起过父亲,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没有父母是她最大的遗憾,她提这些一来是好奇,二来是希望他别给自己留遗憾。 孩子由谁照看并不重要,只要他能得好的照料,在谁身边都可以,得了霍去病的允许,花樱子没有去曲逆侯府接孩子,她不想跟母亲吵架,孩子有母亲照顾,她也能放心地留在医馆。 霍去病想知道父亲的情况,可他不敢去找母亲寻求答案,犹豫多日后,在一次教刘据习武的时候,他向姨母提出了他的困惑。 他小的时候,卫子夫会避谈这个话题,可现在他长大了,已经成家立业,做了父亲,有权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没道理再瞒着他了,便同他讲起了霍仲孺。 她对霍仲孺知道的不多,且已经很久远了,只依稀记得他身长九尺,长得很好看,霍去病的身形就和他很像。他是怎么和二姐认识的,她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年他来平阳公主家处理事务,青春年少的二姐对他一见钟情,不顾大哥的劝诫,他们很快就在一起了。 那时候二姐美丽又热情,一提到他眼睛里就散发着耀眼而纯粹的光,他们也曾有过花前月下,山盟海誓,可是好景不长,霍仲孺领了新的差事回了平阳邑,走的时候他还答应过二姐会回来娶她。 二姐等啊等,从此再无他的音讯,再后来她怀了身孕被人告发,拼死也要留下这个孩子,生下去病后,毅然选择让他姓霍,这个孩子是她爱过他的证明,同时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曾经深爱的人辜负了她。 卫子夫坐在花亭里,说完了这些拿起茶水润润嗓子,好奇道“你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霍去病坐在栏杆上,背对着她看刘据练剑,说道:“我想见见他。” “你娘同意吗?”卫子夫放下耳杯。 那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是二姐一生的痛,轻易是不许人提起的。 “她不会同意的”,霍去病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可我还是想见,想看看他是否还活着。” 卫子夫理解他,笑道:“想见就去见吧,别给自己留遗憾!” 前世他也去见霍仲孺了,还带回来了霍光,她不想阻拦,也拦不住,他对父亲的执念在少儿常年的隐瞒和压制中越积越深,他总有一天要去解开这个谜团的。 霍去病想见他,无关对错,只因他是他的父亲。 别人都有,唯独他没有的父亲! 他想知道他长什么样? 想看看他过的如何? 想问问他,为何要丢下他? 他后悔吗? …… “开了春,父皇又要对匈奴开战了,这次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 平阳侯府内,曹襄恳切地请求卫长公主让他参加接下来的漠北之战。 “我想要你留下来陪我和孩子!”卫长公主说。 曹襄稍做迟疑,握住了她的手:“前几次我都留下来陪你了,这次你就让我去一次,几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陪你。” 卫长公主撅着嘴道:“可是那里太危险了,我不想让你去!” “我和舅舅打了这么多仗,不都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堂下的霍去病放下了酒爵,插了话道:“这次是倾全国之力的一场打仗,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仗,这次你要再不让他去,以后就没机会了。” 卫长公主低着头不说话,她不想和曹襄分开,也舍不得他去冒险。 “令仪”,曹襄再次软语求她:“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就让我去吧。” 霍去病再劝:“他已经为了你放弃那么多次机会了,不会连这最后一次都要放弃吧?你要实在不放心,让他跟着我,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