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笑了笑,没打算接这个话。
小宋没在意这些细节,很快扯到了其他话题上。
在啄木鸟上班的时候,方夏没发现小宋是个很健谈的人。大概是现在她已经从啄木鸟离职了,因此小宋在她面前有些放飞自我。
小宋:“夏姐,你喝啤酒吗?”
方夏:“我不喝,你要喝的话就点。”
小宋叫服务员拿了两瓶啤酒来。
“嘶——”的一声,随着瓶盖儿被撬开,啤酒瓶口溢出些许白色泡沫。
浅黄色液体潺潺注入玻璃杯中,白色的泡沫瞬间升腾而起,最终在杯沿形成一圈绵密的泡沫冠。
小宋举杯敬方夏,说:“来,夏姐,我敬你,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多谢你教了我不少东西,谢谢你。”
方夏端起淡的没味的柠檬水,微微一笑,“都是小事。”
方夏喝了一小口柠檬水,小宋一杯都干了。
方夏:“喝这么多?”
小宋摆摆手,说:“没事,好不容易喝一回。”
她连续干了三杯,方夏拦都拦不住。
没一会儿,一瓶啤酒就被她喝完了。
小宋的酒量不怎么好,脸上蒙上一层醉意,身子歪歪斜斜地半靠着椅背。
“夏姐,我心里苦啊……”
方夏夹了一颗花生米吃,问:“怎么了?”
小宋眼中满是哀怨,说:“我跟我男朋友异地来着,他好忙啊,我妈催我……嗝……回老家结婚,你说我要辞职去找他结婚吗……”
方夏:“你想去吗?”
小宋:“我不知道,我毕业好不容易在京北稳定下来,我不想放弃。”
方夏:“那就不放弃。”
小宋摇了摇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眯着眼睛说:“夏姐,你条件这么好,肯定没有遇到过我这样的经历。”
毕竟方夏的前任可是鼎力集团的总裁谢砚。
如果她的男朋友是谢砚这种级别的人,她才不用考虑什么回老家,直接嫁给他当阔太太了,甚至可以连班都不上。
那简直是神仙日子。
方夏:“如果是辞职回老家去结婚这种经历,我的确没有。”
小宋拇指在酒杯上画圈圈,问:“夏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分手。”
“如果我能像你这么干脆就好了,他是我的初恋,我很喜欢他。”
方夏轻垂眼帘,“我也有动摇的时候,不过比起一段不确定的未来,我还是更喜欢手里能掌控的东西。”
当年跟谢砚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太幸福了。幸福到方夏的确认真想过,要不要永远跟他在一起。
但同时方夏又太害怕了。
她当时有多喜欢谢砚,就有多害怕。
郭芝的遗书,方夏能倒背如流。所以她经常用各种不入流的方式在谢砚的朋友面前试探谢砚对她的真心。
比如故意在他的朋友面前无理取闹,观察他的反应。
比如故意故意迟到很久,且不做任何解释。
比如在他非常重要的时候,编造自己生病,非要让他回来陪她……
谢砚的朋友们都不喜欢她是有道理的。
方夏当然知道他们在背后是怎么骂她的,但谢砚每次都会偏袒她,这让她心里一边暗爽,一边陷入更大的患得患失。
如果感情能像成绩单上的数字恒古不变就好了,这样方夏一定会拼了命去努力。
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与其去赌一颗未来难保不会变的心,不如换成手中沉甸甸的钞票让人心安。
小宋:“能这么轻易放弃的感情,夏姐,你肯定没有真爱过。”
方夏笑了笑,“或许吧,不过一个能让你放弃自己的前程去爱他的男人,又有多爱你。”
这下轮到小宋无话可说了。
她像是定住了一样,想反驳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良久,小宋才开口说:“夏姐,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
从餐馆离开,方夏帮小宋喊了代驾,在路边跟她一起等。
小宋去后备箱取了一个箱子递给方夏,“夏姐,你的东西。”
方夏接过箱子,里面只是一些本子之类的杂物,另外还有一件放在办公室备用的外套。
代驾到了,看着他们离开后,方夏才开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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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一。
方夏正式去安尔集团上任的日子。
她隐隐有些兴奋,是对于未知的人或事,以及终于接触到方绍文心中最核心的利益圈而感到兴奋。
来到安尔集团楼下,方夏望向眼前这栋大厦,阳光反射在玻璃幕墙上,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与此同时,公关部办公层几个员工聚在茶水室泡咖啡,议论这位即将新来上任的部长。
“听说是董事长的私生女?”
“去年年会董事长跟夫人一起出席,我看他们俩还以为感情多好呢,结果也在外面有私生女,啧,果然是有钱的男人就不可能专一。”
“别说有钱了,这年头没钱又丑的男人出轨在外面乱搞也是一大把啊。”
“能把这个私生女安排到咱们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