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的身旁,老郭坐在谢砚的身旁,他们一来,方夏就没理会谢砚,一直跟他们说话。
但话里话外,老郭跟樊芬都以为方夏跟谢砚没分手,还在一起。
樊芬笑着问:“小夏,你俩啥时候结婚啊?你都从国外回来了,是不是好日子近了,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们过去喝喜酒啊。”
方夏怔愣,看了眼谢砚。
他们四年前就分了,谢砚居然没说?
“樊姨,你们误会了,我跟谢砚早就在四年前就分了。”
这话一出,樊芬跟老郭脸上的笑容凝固,眼中满是惊讶。
樊芬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可惜说:“分了?……咋回事啊,不就是去国外上学吗,你们俩之前感情多好啊,居然分了。”
方夏:“的确是分了,之前谢砚没告诉您二位,估计是怕你们担心,也没什么,你们看我俩现在还能一起吃饭聊天呢,恋人做不了,还能当朋友嘛。”
老郭:“哎哟……小子,是不是你惹小夏不开心,她才跟你闹别扭分了?”
樊芬叹了口气,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语重心长说:“年轻人,一段感情来之不易,别轻言放弃,有些事,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们都以为是谢砚做错了事,才跟方夏分手。
岂不知,当年是方夏拿了钱,单方面跟谢砚分手的。
当年谢砚都没搞清楚状况,就接到方夏的电话被通知了分手,接着再打过去就怎么也打不通了。
说起来,在这件事上谢砚还挺无辜的。
方夏:“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他没做错什么。”
樊芬:“小夏,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方夏想了想,说出四个字:“三观不合。”
话音刚落,谢砚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哪不合?”
他紧紧盯着方夏,仿佛要从她这刨根问底。
方夏垂下眼睫,在心里斟酌后,片刻后才启唇轻声说:“这世上有一种人,爱情只占了她生命中最小的一部分,很不巧我就是这种人。”
从跟谢砚在一起的第一天,方夏就已经预想到了他们分手的那一天。
所以他们相处的每一天,都是方夏提前计划好的。
在这段注定了要无疾而终的感情里,她做到了利益最大化。她不敢去赌一个有前车之鉴的结果,所以选择了支票。
当然,方夏现在并不后悔当年的这个决定。
谢砚无话可说。
樊芬:“小夏啊,凡是不必过早的下定论,你们的人生还长着呢。”
老郭:“是啊,想当年,我跟你樊姨也是分分合合吵吵闹闹,这么几十年不也一起过来了?有时候一天没见到她,我还不习惯呢,哈哈。”
略过了这个话题,他们又聊起了其他的。
樊芬跟老郭非常喜欢方夏,因为四年前,是方夏帮他们的儿子补习,扭转了他们儿子的观念,之后他们的儿子才听话考了大学,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至少没有长歪。
就冲这件事,樊芬跟老郭就打心眼里喜欢她。
一场饭局结束,本来方夏没打算喝酒的,但气氛到了还是少喝了两杯白酒。好在这几年应酬酒量上去了,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大脑还是很清醒的。
跟谢砚一起从餐馆离开,夜里有些凉,他们站在路边等司机将车开过来。
两人并肩伫立在路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路灯散发柔和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不远处黑色的宾利逐渐靠近。
司机下来开车门,谢砚示意方夏先上,方夏拢了拢外套弯腰上车,谢砚跟着屈身进入车内。
司机询问地址。
她靠着椅背,闭着眼说:“翠湖小区,送到小区门口就行。”
车里气氛稍微有些闷了,司机非常贴心将车窗开了一个小缝,夜风灌进来,扑在方夏的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或许是这辆车的椅座太舒服了,吹着吹着方夏竟然偏头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她跟谢砚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她跟郭乔来到京市读书的第四年,大四面临毕业的那一年夏天,方夏在导员的介绍之下,在一家金融科技公司实习,每天工作就是端茶倒水打印文件的琐事。
她记得,那年京市特别热。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想找个工作留在这座城市再做打算。
是一个周末,方夏在公司整理文件,那天是她的生理期,她素来有第一天就痛经的毛病,抱着一沓子文件她小腹抽痛,见电梯还没来,她就蹲在电梯门口等。
就听“叮——”的一声响。
电梯门打开,三个男人从电梯走了出来。
中间的那个穿着最休闲简单,却举手投足间散发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旁边两个方夏都见过,左边是公司老总的儿子,右边正是方夏所属部门的经理,既然能站在他们两人中间,可想而知中间的男人身份不一般。
方夏抬眼匆匆瞥了一下,慌张给他们让路,可没想到甫一站起来,怀中文件就撒落一地。
她立马低头去捡,耳旁清晰地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