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都当是自家孩子的,这点小事客套什么,且再等上一等,估摸着这两日也该来信了。”
薛如慧话音刚落,曹嬷嬷急匆匆走了进来:“夫人,老爷回来了,不知因何事发了好大的火,您快去看看吧!”
薛如慧连忙起身,让沈书月和祝开颜先喝着汤,同曹嬷嬷一起快步出了花厅。
沈书月顿时从闷热的晕沉中醒过神来,直起身望向薛如慧离开的方向。却只见薛如慧和曹嬷嬷低低耳语了两句,很快便出了院子,再看不到人影了。
沈书月正暗自沉思,一旁祝开颜搁下瓷碗,见四下已无旁人,用手肘轻撞了她一下:“最近怎么回事?”
“嗯?"沈书月收回视线,看向祝开颜,“什么怎么回事?”“你是当真这么在意这场遴选?”
沈书月知道祝开颜最近应当看出了端倪,薛如慧和季正康不了解她从前是什么样的人,但祝开颜兴许晓得。
于丹青一道,她确实只希望像阿娘一样,自由自在随心而绘,而不是与旁人较高下,或去讨好谁,得到谁的肯定,哪怕这个人是世人口中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
“我也不是真想得什么名利,就是想着,圣上许是这世间最挑剔严苛的考官了,我能在这场遴选里试试自己的斤两。"沈书月打了个马虎眼解释。祝开颜却肃色蹙起了眉:“但你应当知晓,习武一道,比试之间确可见高下,可丹青一道,向来各花入各眼,从无定论,若非为求名利,这遴选的结果根本毫无意义,也非你心志。”
沈书月侧目觑觑她:“你这话说得,怎么跟裴光霁附身了似的。”祝开颜一噎,她就是偷个懒照搬了下原话,这都听得出来。“你就当是吧,倘若眼下是裴亦之劝你别等了,你怎么办?”“我一办不办,来都来了,不管怎么样,我肯定是要等到这个结果的!”“行吧,当我没说。"祝开颜耸了耸肩。
恰此时,外头隐隐响起了季正康愠怒的声音:“真是荒唐至极!”沈书月和祝开颜对视了眼,心照不宣地一同起身往外走去。季正康的声音更为清晰地传到了两人耳中:“仗着圣上宠爱,如此无法无天,今日是阻挠圣上擢艺,来日她可还要干政弄权?”沈书月眉心一跳,加快脚步向外走去,远远便见薛如慧一面走一面拍抚着季正康的后背:“气大伤身,消消火,这位公主荒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满朝皆知的事……”
“我这不是为着书月抱不平吗?孩子辛辛苦苦……“季正康说到一半瞧见沈书月和祝开颜迎面走来,停住了脚步。
身在季府这些天,沈书月第一次看见季正康动肝火,眼望着季正康铁青的脸色茫然了一阵,她看向薛如慧:“夫人,这是出了什么事?”薛如慧看了眼季正康。
季正康叹了口气摆摆手:“你去与孩子说吧。”大
回到花厅,薛如慧与沈书月和祝开颜说起了今日的事。说是午后,季正康又入了趟宫,想着去瞧瞧沈书月的画到了圣前没有,到的时候,惊喜发现那幅浴佛盛景图已过了圣上的目,被放在了入格一栏中。季正康正想回来告诉沈书月这个好消息,谁知祯华公主突然来了,瞧见这画竞当场挑起刺来,说画上之人一点都不像她,将她画得如此丑陋,可是心存故意!
公主在御前这么一生气,圣上将这画又拿回来一看,便说确实不行,挥挥手将画退回了画院。
沈书月听得一呆。
浴佛节当日,她确实远远看见了祯华公主的仪仗,但因太后丧期未过,皇室仪仗皆是从简,公主此番所乘并非敞轿,而是四面严密的安车,落在这等画幅之上,别说相貌,连身形也不过只一笔帷幔之后的轮廓而已。“若是一笔轮廓都能瞧出美丑,难道不更证明了画工高超吗?"祝开颜冷着脸一阵无语。
薛如慧摇了摇头:“书月,你不必将公主的话放在心上,这话全然是刻意挑刺,此事,实是我们连累了你。”
沈书月目光一讶:“夫人此话怎讲?”
“你们有所不知,这位公主啊,往日曾与老爷结过怨。”薛如慧叹了口气,面露出几分难以启齿,默了默方才交握着手继续道,“三年前我家渊儿得中进士时,曾……曾得祯华公主青眼,祯华公主是皇后娘娘唯一的亲子,素来很得圣宠,那时,公主便明着同圣上要人请婚,让渊儿给她做骅马。”
“做了驸马,便等同断绝了仕途,渊儿志在报国,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哪里肯尚公主,老爷便从中斡旋,一面向太后陈情,一面让渊儿自请外放去西面苦地做官,总算将这事躲了过去。”
“自那之后,公主对老爷便再没有过好脸色,自然,前朝后宫本无甚交集,公主这点怨气,老爷也不曾放在心上,眼下这事都过去三年了,去岁秋闱,公主又瞧上了一位相貌俊秀的举人,同圣上请成了婚,只是因着太后薨逝推延了婚期,原想着公主这婚事都定了,那前一桩的怨气也该了了,哪知会有今日这一出。”
“想是老爷近来几次关心心遴选之事,叫公主注意到了你是季府出去的画师,这才故意使了绊子,"薛如慧拍了拍沈书月的手背,“是我们对不住你了。”沈书月心绪复杂地沉默下来,心中想的却不是这遴选的结果。怎么会……
来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