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改造成一个名门淑女,沈皇后请了有名的书法大家来教她写字,不过练字毕竟是个长年累月的苦差事,如今的这笔字已是她非常用心努力的结果了。
不过裴翊有一句话说的对,她写字太用力,确实会手腕疼。
“那大爷以为,我该如何写?”
她虚心求教,以为男人真要教她写字。
裴翊让她写一个字。
沈若宓依言拿起狼毫笔,她刚提起头,忽然发现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旁,便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她要写一个“露”字。
这字颇复杂,兼之被人窥着,沈若宓下笔并不是很顺利,尤其是在墨色因下笔过重晕染之后,让这个字的上半部分显得很臃肿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后背缓缓贴来一具男人火热宽阔的身体,他的大手也覆住了她的手背。
她的臀部和腰身,登时不可抑制地紧绷,僵硬。
就教写个字,也不至于贴得这么近吧?
沈若宓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面对她略带惊恐的一张脸,裴翊顿了下,向下瞥了一眼她饱满的臀。
“放松些。”
她的臀自然是愈发僵硬,不知放在何处好,谁料他的另一只手更加肆无忌惮地抚过她腰臀之间的敏感地带,口中却冠冕堂皇地贴着她的耳说:“怎么,我说你的手腕。”
“轰隆——”一声。
一样的姿势,甚至是一样的话……
一瞬之间,昨夜发生的一切,一幕幕犹如浪潮在沈若宓的脑海中汹涌卷来。
昨夜听到他来时她披衣匆忙起身,走到外间时他也正巧走进来,两人默然相对。
她以为下午和陈翰的事情暴露了,忐忑地询问他来何事,他沉默了一会,直勾勾地盯着她。
“过来,有话对你说。”
她走过去了,他却开始宽衣解带。
她吓一大跳,直到被他摁在背后的屏风上架起腿,她难以理解地问他:“你做什么?”
更叫她难以置信的还在后头,没一会他淡然说要在那张贵妃塌上,她大吃一惊,当然是不假思索地拒绝,心想他是疯了不成!那是坐具啊以后还坐不坐了……
这人平时虽不算多温柔,却也没有昨晚那般的态度强硬过,且她不明白他既已经然打定了主意要去那里做这事儿,做什么还多此一举去询问她的意见,岂非是有意羞辱她!
她原本疑心裴翊是知晓了她与陈翰私会之事,有意折辱她,后来才隐约意识到,这个男人可能仅仅只是想发泄欲望。
因为她越是表现出不情愿,他便越是兴奋、越是迅猛用力,可他越这样她越受不了越不情愿啊,有几次都被他弄哭了他才肯舒缓片刻。
早晨起床后她还特意去看了看那架贵妃塌,果不其然靠背的扶手上被她抓上了七八道指痕,猩红色的团花毯也被弄得皱巴巴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害她不得不背着人把那毯子亲自手洗晒干。
而此时此刻,他又故技重施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的身体。
那重而炽热的呼吸,瑞脑清凉的香气混合着男子身上的气息,一下一下吐入她的耳中。
沈若宓僵着身子,如同酷刑般地屏住呼吸,终于这字写完,她动了一下,那人不曾松开,她却意外察觉到那蓄势待发的勃然位置恰到好处,险些尖叫出声扭头一掌掴开他!
他刚才装得那般一本正经,原来还是为了那档子事……
还要脸不要!
裴翊向前挪了一步,沈若宓被他彻底抵在了书桌上,那直白的意味干脆藏也不藏了。
他低头看着眼前女子的侧脸,窗外明媚的阳光洒在她满是红晕的俏脸上,长长的睫毛犹如蝴蝶羽翼一般胡乱颤抖,那琥珀色的眼珠子急得左右上下地乱瞟着。
她却还在强装镇定地开口:“大爷,你,你让让。”声音又开始颤抖了。
像猫儿将老鼠按在爪子下时,那小老鼠儿惊慌失措的模样。
……
却说素娘有事通禀沈若宓,走到门口没听到里头的动静,在门外透过软帘只看见了沈若宓似乎是背着身坐在书案上一动不动。
她有些诧异,下意识地想走进去,这才突然看见自家奶奶的胸口还伏着一个男人,口中的话登时戛然而止连忙羞愧地退出去。
“奶奶,二太太打发人……”
听到素娘的声音沈若宓慌忙推开裴翊。
她胡乱掖着自己衣襟,摸到一点湿润也来不及擦拭:“……二太太还有事寻我。”
裴翊盯着她,脸色逐渐有些沉。
“好,你去罢。”
半响,他淡淡道。
看着沈若宓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裴翊也丢了手中的笔。
原本昂扬的兴致忽变得意兴阑珊。
他这妻子,花容月貌,温柔,贤惠,孝顺,善解人意,样样都好。
只是……
过于木然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