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见了都会觉得他爱惨了,可他的手却不自觉摸上了云兮的脖子,修长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像是某种犹豫挣扎。
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云兮,感受到脖子上的触感,猛地回过神。
那一瞬间,她心里莫名涌起一种被艳丽毒蛇攀爬的恐惧,明明是温柔的触碰,但让她后背发凉。她想推开沈宴清,却发现怎么都撼动不了这桎梏分毫,他的手臂像是牢笼,将她牢牢桎梏在怀中。
像是被蛇缠上了,挣不脱,逃不掉,牙齿舌尖还在皮肤游走舔舐。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云兮慌乱中唇齿用力咬下。
只听沈宴清闷哼一声,血腥味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像是铁锈的气味。
沈晏清眼神清明,他放开云兮,一切情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温柔,笑道:“兮兮,生日是血腥味的了。”
像是玩笑,又像是自嘲。
话落,他上前一步再次紧紧拥住云兮,将她困在怀中,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融入骨髓,揉进血肉。
而在云兮看不到的背后,沈宴清舔过唇角的血,温柔又被淹没,眼底充斥着扭曲的兴奋与满足,疯狂与偏执一闪而过,像是永夜里的火光,转瞬即逝,却灼热得惊人。
血腥的吻给了他极大的满足,与童年记忆中鲜红的生日重叠,那些被遗忘的、扭曲的记忆,在这一刻被鲜血唤醒。他是个怪胎,云兮的精心温柔让他犹豫,亲吻的疼痛却给了他被爱着的真实感,让他的伪装与理智都忍不住失控,让他于片刻中沉沦,溺在这带着铁锈味的温柔里。
“兮兮,我好喜欢你。”他埋在她颈窝里,缱绻深情。
云兮心跳如鼓,搂住他的腰,安抚般地在他背后轻拍了两下。
她忐忑不安,小声问:“我咬了你,你不生气吗?”
沈宴清摇头,语气温柔:“没有,因为血是重要的人给我的。”
他放开云兮,低头看她,眼眸中的宠溺与温柔比之前更深更浓,粘稠到化不开。
他转身捧起沙发上的花瓶,对云兮说道:“谢谢,我真的很喜欢。”
看似说的是花瓶,眼睛却是在看着云兮。
云兮看着在昏暗灯光下的沈宴清,恍惚中又看到了沈延风的影子,光线模糊时,他真的跟沈延风太像了。
她低头浅笑,声音轻得像呢喃:“我也喜欢你。”
我的小替身。
这次她口中的喜欢,多了几分真情。
云兮主动上前抱住沈宴清的腰身,任由少年将她压在沙发上,沙发柔软,陷下去两个人的重量。
他们青涩又笨拙地探索着彼此,沈宴清啄吻着云兮,唇在探索着美好青涩的幽处,温柔又冲动。沈宴清很温柔,比之前亲吻更小心翼翼,水声却更清晰热烈,在寂静的房间里放大。云兮很舒服,像是踩在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突然,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只能抓紧身前的少年。沈宴清抱紧云兮,将她的汹涌全都接纳。
他舔了舔唇,水色潋滟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
云兮缓过劲后,脸腾地红透了,全身都透着青涩微熟的粉,她一把推开沈宴清,慌慌张张地跳下沙发,门“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沈宴清坐在沙发上,衣服凌乱,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腹肌,他望着那扇关上的门,突然笑了。
唇角弧度是习惯性的温柔,眼底却透露着疯狂,那是深藏在温柔表象下的暗流,是压抑许久后终于窥见天光的阴暗。
他捂着心脏,喃喃道:“喜欢吗?”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是恶心。”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别人。
他伸手抚摸过花瓶,那白瓷瓶身还残留着云兮方才压上的温度,望着窗外倾泻而入的月光,沈晏清眼底明灭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光无言,只静静照着他的身影。
云兮心怦怦直跳,匆忙向着房间跑,在抬头的刹那,她猛地看见一个盯着她的人影,顿时吓得惊叫出声。
“沈望舒,你有病是不是?”
没错,那个盯着她的人影是沈望舒,此时他正徘徊在走廊,跟鬼一样。
沈望舒见到云兮,表情别扭:“你之前……”
云兮心提了起来。
真的是鬼吧,她就那么点见不得光的感情,不会又被他看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