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一口凉气:“你他……”
云兮眸中快意一闪而过,在沈望舒看过来时急忙收敛,睁大水润的眼眸,小心翼翼道:“弄痛你了吗?”
她低着头,只有眼睛向上瞧着,浓密的睫毛小扇子般扑朔,宛若振翅的蝴蝶,清纯无辜。
咽下到口的重话,沈望舒恶声恶气:“不用你多管闲事。”
“可是伤口不及时处理会感染的。”云兮严肃着小脸,一脸认真:“你不会是怕疼吧?”
沈望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在开什么玩笑。”
云兮用纱布轻柔点着他脸上的伤,眸中映着沈望舒的影子,唇角上翘:“那就别动。”
沈望舒凝视着云兮的脸,撞上她温柔的眸,手悬在半空,一时间竟忘记推开了她。
趁沈望舒失神,云兮力气加重,纱布压着伤口来回擦,渗出的血迹一股脑蹭到纱布上。
沈望舒疼得额头冒汗,却一声不吭,连眉都没皱一下。
云兮努力压抑着上翘的唇角,心里爽得不行,手上的劲越来越大。
沈望舒忽然一把攥住她手腕,低头看她,眉眼压低,风雨欲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云兮没挣开他的手,也没躲他的目光,她眨了眨眼:“是弄疼了吗?”
微凉的风拂过火辣辣的伤口,裹挟着少女的浅淡清香。
沈望舒喉结微动,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恶犬,急忙后退,低吼道:“你干什么?”
云兮表情特别无辜,甚至带点委屈,眼睫低垂,像是被惊到了的脆弱蝴蝶:“吹一吹就不痛了。”
敛去的眸子遗憾一闪而过,真可惜,她还没玩够呢。
只是睁开眼眸的刹那,漂亮的圆眸又是乖巧无辜的模样。
对上那双湿漉漉的黑眸,沈望舒喷薄欲出的怒气瞬间哑火大半,心脏莫名奇妙漏了半拍。
“你……”他顿了顿,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以前那般的重话:“都说了,不用你多管闲事。”
云兮心里轻嗤一声,都上药结束了,现在说这些,跟穿上不认有什么区别啊,虚伪。
她眼睫轻颤,似乎是被伤到了,半晌才勾起一丝勉强的笑:“嗯,我知道,我只是……”
灯光下,少女脸色苍白,孤零零地站着,楚楚可怜。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转过身用手捂住脸,她怕自己笑出声。
沈望舒脚步微动,竟有想上前安慰的冲动,不过下一秒就压了下去,眉宇间凝着丝烦躁。
云兮跑到房门,不经意瞥到这一幕,敏锐捕捉到那细微的情绪,眸光微讶,心中一动。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沈望舒,语气落寞:“以前我受了伤,小叔就是这么哄我的,我以为……你会好受一点。”
沈望舒一愣,没想到云兮竟然会主动提起沈延风,他神色凉薄几分:“小叔要订婚了。”
“我知道。”云兮吸了吸鼻子,轻声自嘲:“其实,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落寞的话语随着她伶仃的背影,一起消融在黑暗中,仿若走进深渊。
沈望舒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正轻触在脸上的伤痕处,少女轻柔的呼吸仿佛依旧萦绕那里。
“靠!”
他将自己摔在沙发上,眸中闪过厌弃,不知是在厌弃自己,还是……沈望舒目光定在碘伏瓶上,眉头紧皱。
云兮脚步轻快地走着,她唇角上扬,心情不错。昏暗近乎黑的灯光下,唯有她轻微的脚步声。
突然,一只手从侧面横过来,牢牢捂住她的嘴,掌心干燥温热,携着熟悉的少年气息。
云兮后背撞上墙壁,两只胳膊撑在她两侧,像是枷锁:“兮兮,你为什么会从哥哥的房间出来?”
是沈晏清的声音。
他仍旧维持着温柔的表象,语调不急不缓,唇轻轻触在云兮脖子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云兮感觉自己脖子仿佛在被蛇舔舐。
他膝盖顶在云兮双腿之间,拇指按在云兮唇上,力道很轻,轻得近乎温柔:“这里不是说,最喜欢的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