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了沈望舒名字。
沈望舒手扣住杆身四指虚握:“不是说了吗?英语课代表。”
“难道不是妹妹?”
沈望舒挥杆的手出现了失误,白球炸开红球,一颗落袋,两颗在袋口晃了晃,停了。
“好球,好可惜!”
“沈哥还是厉害啊,就差那么一点。”
“南哥,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记得沈哥好像只有个双胞胎弟弟来着。”
靠窗的男生直起身,停下手中转动的打火机,对云兮扬了扬下巴,笑得意味深长:“不是还有个继妹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云兮抬头,对上他们投过来的目光,身体一僵。与之前不同,她发现这些人的眼神变了,变成了一种带着审视的、玩味的、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是不是那个……”有人拖长了调子,迟疑着不敢下定论。
“就是那个。”靠窗的男生给了个肯定的答案。
“哦,小三的……”
云兮攥紧了衣摆,瞬间红了眼眶,她从未感觉如此难堪过。
“南钰!”沈望舒打断了那人的话,台球杆指着靠窗的男生:“下一杆你来吧。”
南钰皱眉定定看了眼沈望舒,随即轻笑一声,站起身陪沈望舒打台球。
刚刚的话虽未落下,但意思到了,云兮成了这里的焦点。
“看起来那么乖。”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笑了一声:“没想到啊。”
“那个,没看见沈哥不想谈这个吗?”穿着破洞牛仔裤的男生见云兮要哭,有些不忍心。
然而有几个人显然没有停的意思。
“大度是是沈哥,我们可不是。”
“说到大度,这事沈家可真大度,没血缘的都愿意当千金养着。”
“要不当年闹那么大?”
“哟,妹妹,你妈妈算是行业翘楚了吧?”
他们笑声刺耳,云兮呼吸急促,她猛地站起来,竟直接推门跑了出去。
隐约传来一句:“这就走了?脾气还不小。”
她没回头,一个人在走廊奔跑,眼泪扑簌而落。
这些话在她不是没听过,只是沈延风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她对他哭过一次后就再也没听过了。
云兮跑累了,靠墙蹲在地上,想到即将订婚的沈延风,心里更是发酸。
如果小叔真的不要她了,今天这样的情况恐怕会成为常态吧。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哭?”
云兮警觉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个陌生男人,喝得满脸通红,不怀好意地眼神都快黏在她身上。
她站起来就跑:“滚开。”
“别走啊。”男人急忙去追,伸手去拉她:“一个人多害怕,哥哥陪一陪你就不怕了。”
眼看就要被男人追上,他手还没碰到她,后领突然被人一把拽住,整个人挨了一拳被甩飞出去。
男人蜷缩在地,张口闭眼,骂骂咧咧道:“他妈谁啊,知道我是谁吗?”
“你爷爷在教训龟孙。”
男人眼神怨毒地看向沈望舒:“沈望舒,你这王八蛋。”
“林翰,上次我就跟你说了,以后见我要绕道,听不明白?”
沈望舒一脚踹上去,林翰惨叫如猪。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云兮在后面愣愣地看他,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旁边的包厢,里面呼啦啦出来七八个人,在看到地上的林翰后,纷纷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
“林少,这是怎么了?”
“没事吧,林少?”
林翰颤巍巍指向着望舒:“妈的,都给我上!”
那些人反应过来后,叫骂着扑向沈望舒,沈望舒把校服外套脱下,宽大的衣服拢在云兮身上。
“帮我拿着。”
两方人混战在一起,以一敌多之下沈望舒仍旧不落下风,但对方的包厢还在不断有人涌出,随着时间推移形势渐渐对沈望舒不利。
眼看沈望舒被人打倒在地,一声严喝突然响起。
“都别动!”
“警察!警察!”
云兮高高举着手机,上面显示着110,且通话中。这手机还是她从沈望舒口袋里摸出来的。
一听到警察,林翰带的那帮人一哄而散。
云兮见状,大大松了口气,与沈望舒四目相对,又同时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