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无人阻拦,格外顺利。
不同等级的厢房都有各自的区域,乙等厢房在一座水帘后面,穿过水帘,便是独立的精巧楼阁,在开满莲花与荷叶的水榭上错开,颇为清幽雅致。
秋辞的耳朵动了动。
作为一只飞蛾,秋辞的听力远超常人,林熹怼了一下她的肩膀,小声:“听到什么了?”
“一些不太方便诉说的声音和女子的惨叫。”
......
地上的女子衣衫破碎,身上全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在墙角蜷缩成一团,身后一对雪白蛾翼染上血污,不断颤抖着。
高信手里拿着一条漆黑的铁鞭,每一节都是由精钢制成,铁鞭尾部有一排细密的倒刺,戳在人身上能带出皮肉的碎末。
已经有不少细碎的肉末和血点儿飞到了墙壁和粉色帷幔上,高信扯开了领口,对蜷缩在墙角的女子勾了勾手指:“乖,给小爷我爬过来。”
他的声音冰冷滑腻,一听就叫人倒尽胃口,缩在墙角的女子浑身一颤,随即发出一串饱含绝望的啜泣。
啪的一声,他扬起鞭子,遍布倒刺的铁鞭狠狠冲向地面,在涂着朱漆的地板上留下一道深而狰狞的痕迹。
那女子绝望地哭了起来,淌着血的手攥住身上残破的衣衫,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哀求。
“公子......饶了我吧.......”
高信很享受这样的哀求,哭声与求饶声让他的眼睛都舒服的眯了起来。
神女容颜绝世,但高不可攀,只敢在心中悄悄肖想。
这些庸脂俗粉也自有妙处,可以随便拿来发泄,就算一不小心弄死,往金貔貅嘴里扔一枚四方银币就是了。
高信悠闲地喝了口茶,茶香悠悠,他倚着铺着雪白狐裘的紫藤木椅,用辫子柄敲了敲扶手。
“爬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女子抽噎着,颤抖的身体往前爬了一小步。
吱呀一声,紧闭的门忽然推开了,走进来两个身穿红纱衣的貌美女子,后背生着一双灿若宝石的红色蛾翼。
这两个女子长得一模一样,居然还是个双胞胎,手里各举着一个银托盘,身姿袅娜地走进来。
“公子,奴家是来送酒水的。”其中一个貌美炉鼎身子妖娆地走过来,给高信抛了个媚眼,一颦一笑极具风情 ,高信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一楼的貌美炉鼎不多,更别提眼前这个还有着绝色的容貌,起码得一百枚八方金币才能共度一晚春宵。
估计是在上层没伺候好客人,犯了错,被贬到一层送酒水。
机会难得,高信握住了眼前炉鼎的手。
手掌柔弱无骨,骨头一阵阵酥麻,眼前的绝色美女笑靥如花,高信痴痴看着,忽然心口一凉。
他低头,一根蓝色发簪穿透了他的心脏,从胸前透出一截来。
正想拿起手中长鞭起身反击,高信忽然闻到一股恶臭不堪的腐烂味道,他低头看着自己拿着长鞭的手,那只手正在腐烂。
骨头像蜡一样消融,皮肤软哒哒地垂下来,再也握不住鞭子的柄,沉重的漆黑铁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的绝色美女惊喜地笑了笑,眼睛都笑弯了:“呀,玉拭雪的毒丸蛮好用的嘛!”
“你们是谁!”高信大吼一声,紧接着又痛哭流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放过我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那个笑靥如花的绝美女子地上的铁鞭,啪的一声,带着倒刺的鞭子尾巴抽在了高信脸上,血沫飞溅,半边脸的皮肉都被那铁刺儿刮了出去。
高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好极了!”那女子雀跃地欢呼一声,“还是做加害者更爽。”
又是一鞭抽下,高信的另外半张脸也被铁边上的倒刺抽飞了,脸上皮肉尽毁,湿淋淋血糊糊一团。
另一个人淡淡说道:“行了,时间不多,别玩儿了。”
眼前的炉鼎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充满成熟风韵的脸竟显得有些纯真。
一根银色的线钻进了高信身体里。
他的时间飞速消逝。
青年、中年、老年.......
人一生中的不同形态迅速变换,几个呼吸后,高信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长满老人斑的皮贴在骨头上,皱皱巴巴的,像长了霉点的胶皮套子。
那女子吹了声口哨,又一鞭下去,高信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不停歇的剧痛让他惨叫出声。
“啊!!!!!”
他那痛苦到极致的呐喊戛然而止。
张开的嘴巴里,牙齿像石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落下,随即是突然倒塌的骨骼。
他死后的时间也被夺去,变成了一堆衰朽的骸骨。
时间继续被褫夺。
骸骨成灰。
漆黑的铁鞭高高扬起,重重落下,啪的一声脆响,白色的灰烬被抽散,被一阵微风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