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冬瓜从座位上起来,像个小大人一样介绍道:“这位是我妈妈,你见过的。”
贺清响也站了起来,主动朝他伸出手,“你好谢先生,段清唯。”
谢烬生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伸出修长清厉的手和她轻握住,继而视线上移和她对视,“久闻琳琅小姐大名。”
两人曾在黄金洲见过,他知道她的身份,意识到这点,贺清响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得体微笑,“虚名而已。”
坐回去时,她把自己的名声仔细回想了一遍,无非就是刚到东南亚分区时,把觊觎黄金洲的几方势力都敲打了一遍,被外面传得凶残了一些。
嗯……就算这个身份曝光了也没什么,她是华国合法公民,入境时用的也是贺清响这个身份,既然没有违法乱纪,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她大方地坐直了一点。
谢烬生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随手将袖口折上两道,露出清健瘦厉的腕骨。
服务员上前来着手涮肉,“先生,帮您涮下肉。”
“谢谢。”谢烬生拿起公用长箸,淡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好的先生。”服务员放下工具,恭敬退到一边。
贺清响静静看着谢烬生涮肉的动作,在心里默默感慨,人跟人真是不一样,差不多的动作,这男人做起来就非常赏心悦目,举手投足都有一种优渥家境养出来的贵气。
肉涮好后,谢烬生夹起来先放到她和冬瓜的盘子里,接着才是自己。
吃饭是非常能体现一个人教养的事,即便是短暂的接触,贺清响已经明白为什么冬瓜这么乖巧懂事了。
并且,她发现谢烬生凸起的喉结下方有一颗小痣,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尤为性感。
“……”
她移开了视线。
这种长相,这种气质,任何男人女人为他疯狂都不稀奇。
她低头吃饭,生平第一次庆幸母亲虽然没有什么责任心,但给自己留了一副好皮囊,不至于在这个情境下自惭形秽。
冬瓜坐在贺清响身边,把他的肉往她这边移了移,“妈妈你多吃一点,我看你中午都没怎么吃。”
贺清响没想到他竟然观察到了这一点,顿觉暖心,笑道:“谢谢冬瓜,你也吃。”
之前下锅的黑虎虾煮好了,冬瓜夹了一只出来,“妈妈你吃虾吗?我给你剥!”
“你会剥虾呀。”贺清响惊喜,“那麻烦你了,小心烫。”
“冬瓜。”谢烬生开口,嗓音淡漠,“不要对什么人都喊妈妈。”
贺清响抬眸看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但……
“不管我是什么人。”她直视谢烬生,“谢先生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是不是有失礼貌?”
谢烬生不疾不徐,“琳琅小姐误会了,你是谏言的未婚妻,论辈分,你应该喊冬瓜一声小叔。”
贺清响:“……”
有点不爽,辈分大了不起啊,你们这个封建的家族。
她唇角挤出一点微笑,“那我该和谢谏言一样,喊你一声……小爷爷?”
中午在包厢,谢谏言的母亲提起时,说他是谏言的小爷爷,应该没错吧?
“不急。”谢烬生向后靠住椅背,姿态间显出几分慵懒从容,“你过门了再喊也不迟。”
贺清响天生是个犟种,想到冬瓜让她和他爸爸结婚的提议,干脆直接问:“谢先生是单身么?”
谢烬生:“怎么了?”
贺清响放下手里的筷子,自信大方道:“谢家适婚的男人又不止谢谏言一位,左右不过是联姻,选谁不是选。”
“相比于以后喊你爷爷,我更想喊你。”她稍顿,清滢淬亮的黑眸直视他,语气自然,“老公。”
空气寂静一瞬,有如凝固。
谢烬生睨着她,清凛的目光极具穿透力,压迫感十足,仿佛在他面前一切心思都无所遁形。
贺清响不躲不避,坦然迎接他的审视。
末了,谢烬生轻哂,“你倒是敢想。”
空气像是重新开始流通。
贺清响分不清他是真的觉得好笑,还是在嘲讽她不自量力,但并不怵地继续追问:“所以你是不是单身?”
“是。”谢烬生说,“但,我对你不感兴趣。”
贺清响唇角微弯,“这话说得未免太早,我们不过才见了两面,说不定下次见,你就有兴趣了。”
谢烬生把涮好的虾滑放到她的盘子里,“奉劝一句,既然已经订婚,就不要做对不起未婚夫的事。”
贺清响还没说话,冬瓜鼓着脸颊瞪着他,“爸爸你说话好难听啊!”
他也把扒好的虾放到贺清响的盘子里,仰着小脸对她道:“妈妈你不要理他,等我长大了,我和你结婚。”
贺清响一愣,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他的头,“那我先等你长大叭。”
谢烬生:“……”
晚餐结束后,谢烬生礼节性地问她住哪里,让人送她回去。
“不劳烦谢先生了,我自己打车。”贺清响拿起手机,潇洒地道:“多谢款待,我先告辞了。”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