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贺清响带着冬瓜登上直升机。
戴航空耳机时,小家伙满眼新奇,乖乖低头让她戴。
吴潇潇从前座转过头,凑在贺清响耳边调侃,“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小金疙瘩啊,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直升机启动,攀升,在震耳的轰鸣中穿过公海,一个多小时后,罪港高耸的灯塔逐渐进入视野。
黄金洲地处亚热带,气候湿暖,土壤肥沃,曾是全球主要的du品产地,因而当地港口被称为罪恶之港。
不过自打国际医协分区在这里建立后,整个黄金洲已经改种草药和茶叶,跟罪恶搭不上什么关系了。
直升机在基地停机坪稳稳降落,发动机轰鸣声停歇,贺清响抱着冬瓜下来。
小家伙好奇地张望着,“妈妈,这是你家嘛?”
“算是叭。”贺清响牵起他的小手,“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一般小孩子去到陌生的地方都会感到害怕吧?怎么他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挺兴奋?
冬瓜仰着小脸蛋,认真道:“你是妈妈,不是坏人。”
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贺清响内心又是一片柔软,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进入极具东南亚风情的别墅建筑中,吴潇潇伸了个懒腰,“我先去洗澡了,海风湿黏得好难受。”
贺清响也带冬瓜去洗澡,她本来是想帮他洗,但小家伙颇有些骄傲地说自己会洗澡。
贺清响叮嘱哪个是洗发水哪个是沐浴露,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真的可以吗?”
“当然啦!”冬瓜推了推她,小脸红扑扑的,“妈妈你在这里我会害羞的。”
贺清响忍俊不禁,“好吧,我就在外面,你有事要喊我。”
她带上淋浴间的门,进了旁边的浴室,简单冲洗一番,换了身热带风的彩色长裙出来。
冬瓜也拉开淋浴间的门,探出湿漉漉的小脑袋,“妈妈,吹风机在哪里呀?”
贺清响拿了吹风机帮他吹头发,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一枚白玉平安锁,玉质绵润敛光,是最顶尖的羊脂玉,一看就价值不菲。
还真是个小金疙瘩。
吹完头发,贺清响看见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
她回拨过去,没一会儿电话被接通。
“喂,琳琅。”
“表姐。”贺清响站在落地窗前,捏了捏多肉盆栽的叶片,“找我什么事?”
“琳琅。”表姐的声音有些犹豫,“我爸他想让我回华京……联姻,但我的公司正在上市关键期,我没有办法放弃我的事业,去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那你就不回去呗。”贺清响道,“他也不能去纽约把你绑回去。”
“不行,他拿外婆威胁我,他说……”表姐难掩哽咽,“他说我这次不回去,外婆的葬礼也不回去么?”
贺清响沉默,她自小流落辗转在外,从未见过外婆,但表姐是在外婆膝下长大的,感情自然深厚。
“你想让我做什么呢?”贺清响问。
“琳琅,你能不能……替我回去?”
贺清响一不小心把多肉叶子揪了下来,怀疑自己听错了,“姐姐,我们只是长得很像,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她没有父亲,自小跟着母亲在长白山附近的小镇生活,只知道母亲的名字,并不清楚母亲家在何处。
三年前吴潇潇去纽约出任务,说碰见一个和她很像的女人,一调查才知道,这人是她的表姐。
表姐的母亲和她的母亲是同卵双生姐妹,曾是华京贺家的千金,得益于基因的神奇之处,她和表姐长得足有八成相像,尤其眉眼,简直一模一样。
“你就说整容了,反正我已经六年没回去了。”表姐已经想好了理由,“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妈妈当年为什么怀着孕离家出走,你的生父又是谁吗?”
贺清响试着把多肉叶子插回去,“不想知道,我现在生活得挺好的。”
电话那端静了静,她听见表姐长叹一口气,“这件事我一直纠结要不要告诉你,我听说,你母亲是因为勾引我爸怀了孩子,才被赶出家的……”
贺清响的手停在半空,不可思议地道:“你是说,我们很可能不是表姐妹,而是亲姐妹?”
“我是从我继母那里听到的,不知道真的假的。”表姐解释道:“外婆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母亲,你回去看看她?”
贺清响沉默一会儿,冬瓜在这时跑到她腿边,踮着脚瞧着露台上茂密的植物。
贺清响揉了揉他乌黑浓密的头发,“我考虑考虑吧,表姐。”
“好。”表姐又叹了一口气。
电话挂断,冬瓜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连忙捂住肚子,不好意思地呲牙笑了下。
贺清响被他逗笑,牵起他的手,“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
佣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吴潇潇已经在桌边等着了。
三人吃完后,吴潇潇拿出平板,“琳琅姐,下周的手术排班表出来了,我发给你了。”
贺清响给自己和冬瓜倒西瓜汁,“下周休息,我要陪儿子玩。”
吴潇潇惊讶地张大嘴巴,“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