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当时只能感觉到这样的一切。
他感觉自己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官,感觉自己的记忆一团混沌,他感觉自己几乎是忘却了一切。
(我是谁?)
鬼舞辻无惨浑浑噩噩的心想。
(……我是——)
大丽花笑脸盈盈的看着对方。
黑死牟冷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黑死牟的手掌无意识地按在了腰间那把布满眼珠的肉刃虚哭神去的刀柄上。
哪怕对方没有散发出一丁点儿的杀气,但他那千锤百炼的剑士本能却在疯狂地尖叫着——
危险。
极度危险。
那种灰白色的、仿佛能将一切概念和法则都吞噬殆尽的【记忆】气息,哪怕只是稍微靠近,都让他有一种灵魂要被剥离的错觉。
会死的。
如果自己进攻的话,会在下一瞬间死去。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
“哎呀哎呀……”
大丽花却突然发出了无比甜腻、轻柔的叹息声。
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用双手紧紧地捧住了自己的脸颊。
黑色的露指手套下,那张精致如人偶般的面庞上瞬间飞起了大片大片的潮红,连眼神都变得迷离而湿润起来。
“无惨大人,请您不要害怕。”
大丽花温柔地注视着黑死牟的胸口,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婴儿,“有我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您。”
她温和的笑了。
于是下一秒——
刚刚赶过来的玉壶惊恐的将自己缩在了瓶子内。
可是完全没有用。
在这一刻,时间都仿佛凝固,空间仿佛都不复存在的现在。
真正的上弦五只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喉咙里惊恐的想要发出求救信,可是没有任何的用处,
他被抹去了一切痕迹。
我亲爱的朋友。
你认为什么才是真正的死亡呢?
□□的死亡算是真正的死亡吗?记忆的死亡算是真正的死亡吗?
被彻头彻底的遗忘,以至于这个世界完全没有对这个人的记忆,是否属于真正的死亡呢?
在无限城内,所有鬼的记忆之中,名为玉壶的记忆全部都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
上弦五,大丽花。
大丽花融入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身边,她无比的期待黄泉能够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对鬼舞辻无惨来上充满【虚无】的一击。
那一定是非常美妙的事情。
【世界认可度:6%——】
……
在离开灶门葵枝家中的时候,富冈义勇曾经问灶门葵枝,是否愿意跟他一起离开这里。
年轻的农妇无法对此做出任何的抉择。
这里是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这里也是她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想要抛弃眼下的一切同对方去博取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这对灶门葵枝而言无异于一场噩梦。
“我早已失去了闯荡的勇气。”
这位心善的妇女如此说道。
“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
“人类的伟大之处就是勇气的伟大之处。”
“可我已经没有了勇气……守着年迈的深山,我仍然可以养活我的孩子们,可是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不知道能否养活我的孩子。”
“我有了孩子,有了软肋,我无法如此自然而然的充满勇气的去离开这里。”
最后的最后。
灶门葵枝温柔的看向了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
她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柔表情。
“去吧。”
“去飞向你们的天空。”
大字都不识的妇女知道哪怕自己过去了也是个累赘,她不想让自己拖住自己孩子的后腿,她宁愿守护在这个深山之中。
于是,灶门葵枝看着富冈义勇带着自己的孩子们离开了。
太阳依旧东升西落。
温柔的阳光依旧普照这片大地。
明明那一刀在富冈义勇看来是禁忌,可是对于灶门葵枝而言,看见那一刀仿佛就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安全感。
(我多么想要成为黄泉女士那样的人啊。)
灶门葵枝恍惚的心想。
随后,她将家里的棉被晾晒在了阳光正暖的外面。
今天是个烈阳天。
明天也是个烈阳天……
冬天快要过去了,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
今夜。
花子生病了。
喘着粗气,病弱的躺在床上。
在这个年代,哪怕已经到了近现代的时候,对于穷苦人家而言,一场风寒已然可以夺走他们的性命。
年幼的女孩子哭着对灶门葵枝说:“妈妈……我要死了吗?”
“不会的。”
灶门葵枝一遍又一遍的给孩子擦拭身上。
弟弟妹妹们被灶门葵枝赶到了另一个房间,不让他们进行接触。
妇女不懂那么多的医疗知识,只是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花子已经生病了,不能让其他的孩子也耕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