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永寿宫。
帝后大婚后请安,宫人跪了一地。
周琦迎上来,笑着福了福身,“陛下、殿下可算来了,太后娘娘一早就等着呢。”
太后端坐上位,雍容华贵。
宫人递上两个蒲团,云照晚和玄昭珩齐齐跪下请安,“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笑意不深,“都起来吧,大婚劳累,不必这些虚礼。”
玄昭珩自顾起身,袁小满上前扶着云照晚起身。这本没什么特别,但在太后眼里,却是另一番意思。她之前所见,玄昭珩对云照晚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难不成,两人之间当真伤了情分?帝后之间,未必有看起来那般和睦。
玄昭珩落座,云照晚在一旁站立。
太后不想云照晚落面子,故意打趣,“你这丫头,怎么成了婚倒生分了?”“生分”二字戳中玄昭珩心心坎。他本不想在永寿宫多说什么,但听到这话,忍不住搭腔,“母后说得是,皇后是生分了。”云照晚”
总觉得玄昭珩是故意的。
太后也愣了一下,没料到皇帝会搭腔,立马打圆场,“这倒也是规矩了些。不过自家人,私底下不必这些虚礼,坐吧。”“是。”
云照晚微微颔首,落座玄昭珩身侧。
太后询问:“照晚,凤仪殿住着,可还习惯?”云照晚点头,“都习惯。”
太后语气淡淡,不知是叮嘱,还是敲打,“习惯就好。后宫之中,就你和谢妃,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你这段时间把凤印接了,趁早熟悉熟悉宫务,才配得上你的中宫之位。”
“是,儿臣谨记。”
转而,太后又看向玄昭珩,“陛下,谢家的女儿,何时入宫?”玄昭珩不急不慢放下茶盖,简言扼要,“明日入宫。”太后见玄昭珩那副姿态,她也不想给自己徒增烦恼,“行了,你们大婚劳累,早些回去休息,哀家不留把你们了。”帝后一同起身,行礼后退下。
待人离开,太后愤怒道:“哀家真是养了个好皇帝!为了权势,竞不把母舅放在眼里竞把大哥底下的一半官员遣出京城!他这是要毁了云家!”周琦上前安抚,小声道:“太后息怒,云相现在风头过甚,陛下敲打敲打也是正常。陛下好歹是娶了云小姐,将来这天下的君主还是出自云家。”“你瞧他刚刚那张狂的样子,眼里哪还有哀家这个母后?自从他登基以来,哀家这个太后就跟个空壳子似的。哀家想要给个官的权利,都没有了。你再看看照晚,缩着身子站在一旁,肯定是被他吓着了。天可怜见,照晚以前可是个活泼俏皮的小姑娘。这才成婚一日,就被欺负成这样。”说起玄昭珩,太后满腔怒火。
她养大的太子不是这般忘恩负义的人。
她记得清楚。那时候玄昭珩还是太子。她提云家的事,他虽不都答应,却也从不当面驳她的面子。逢年过节,他让人往相府送的东西,比给任何一家的者都丰厚。
可登基不到两年,他就对云家动了手。
云照松的死虽然查不出什么,可她心里仍有跟刺。周琦不敢接话,默默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