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出炉的结婚证被许卿栀攥在掌心里,她却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许卿栀随手将结婚证塞进手包最底层,像是要把这场荒唐的婚姻,藏进不见天日的角落里。
刚才在民政局门口,她一口狠狠咬在谢景沉手腕上,牙齿嵌进对方皮肉里,渗出血珠。
许卿栀原本以为,她那样的放肆冒犯,足以让这个矜贵且高高在上的男人当场黑脸,拂袖而去,这场婚事就能就此作罢。
可谢景沉没有。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许卿栀发泄,眉眼间连一丝波澜都不曾掀起,只垂眸静静看着她,漆黑的眸深不见底,藏着她读不懂的深邃。
许卿栀越想越憋屈,胸口堵着一团闷火,上不去下不来,烧的她浑身都烦躁。
谢景沉缓步跟在许卿栀身后,步伐沉稳,黑色西装裤裹着修长笔直的腿,皮鞋踏在地面上,声响规律而克制。
男人没有靠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看见许卿栀走向劳斯莱斯,谢景沉才开口,声线低沉,听不出情绪,
“回我们家,坐我车。”
许卿栀脚步一顿,抬眼,瞥向不远处一辆黑色低调的豪车,眉头蹙起。
“我不。”
许卿栀语气冷硬,仰着小脸儿,眉眼间满是抵触:“我回许家,不用你管。”
“协议已生效,从现在起,你是谢太太,住我们家。”
谢景沉停下脚步,见许卿栀不管不顾准备坐上劳斯莱斯,男人淡淡开口:“资金十分钟后到账。”
许卿栀上车的脚步一停。
她转身,瞪着不远处的男人,到了嘴边反驳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谢景沉就是这样,永远不吵不闹不怒不凶,只用最平静的语气,让许卿栀烦躁,生气。
却又无可奈何。
算了。
来日方长。
良久,许卿栀吸了一口气,红艳的唇瓣紧抿,别过脸,不再看谢景沉:“去就去,谁怕谁。”
“不过纠正一下,那是你家,不是我们的家。而且,我要坐自己的车,不坐你的车。”
说完这话,许卿栀坐上劳斯莱斯,关上车门,许卿栀瞥了一眼窗外的谢景沉,吩咐驾驶座的许洛:“开快点。”
“甩开他们。”
虽然不知道谢景沉会不会直接回昨天那个别墅,但许卿栀可不想跟谢景沉的车子离的近。
“好的,小姐。”
许洛应声,骑动车子,车子飞快冲了出去。
只是没多久,前方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迫使许洛将车子放慢。
很快,那辆车停下,拦住了许卿栀的车子。
“大小姐,谢先生的车子拦住了我们的路。”
许洛回头,汇报前方路况。
许卿栀蹙眉。
“不要脸。”
朝着前方看了一眼,许卿栀吩咐许洛:“下车。”
许洛应声,推开车门,来到后排,打开许卿栀旁边的车门。
许卿栀下车,率先迈步走向迈巴赫,细高跟踩在地面上,力道重的简直要把地面踩出坑来。
同时,陈特助也打开了迈巴赫后排车门,谢景沉从车上下来,身姿挺拔的迎上许卿栀,黑色大衣被晚风拂起一角。
不等许卿栀说话,男人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沉:“别开太快,不安全。”
“我安不安全关你什么事?”
许卿栀眼尾上挑,字字都带着刺:“谢景沉,别跟我来这套假惺惺的关心,我不吃。你要么现在把车挪开,让我走,要么我今天就耗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说到这里,许卿栀嗤笑一声,语气不屑:“我倒想看看,谢总这种分分钟上亿甚至十几亿合同的大人物,能跟我这种闲人耗到什么时候。”
许卿栀算准了谢景沉日理万机,时间金贵,根本耗不起。
只要他稍显不耐,她就能顺势呛回去。
可谢景沉缺只是静静看着她,镜片后的眸子深不见底。
沉默两秒,男人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想让我再抱你一次?”
许卿栀一愣。
昨天在谢宅,谢景沉不由分说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主宅的画面,猝不及防冲进许卿栀脑海。
男人掌心稳稳贴在她腰上的力道,胸膛结实的温度,还有周身清冽冷寂的气息……
都格外清晰。
一时间,许卿栀一张小脸又气又臊,耳根发烫,却又偏偏不肯落一点下风。
被抱一次已经够丢人,她许卿栀绝对不要有第二次。
可就这么乖乖认输,许卿栀不甘心。
于是许卿栀脑子一热,伸手直接攥住谢景沉领带。
用力往下一扯。
下一刻,微怔的谢景沉被拉的俯身靠近许卿栀。
距离拉近。呼吸交错,男人长睫轻颤,冷白的下颌线紧绷。
跟着,谢景沉镜片后的眸子一沉,漆黑眼底翻涌着让人读不懂的克制情绪。
尽管如此,谢景沉却没躲没挣脱,任由许卿栀攥着领带拉扯着他被迫倾身,姿态顺从的过分。
唯独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不自觉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