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与衣柜熏香的、略显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谏立刻从逼仄的空间里跨了出来,动作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略显僵硬。
他的脸色比刚才被塞进去时还要难看上十分,眼神冰冷刺骨,一寸寸地凌迟着林见鱼的脸。
“你……”他刚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更加沙哑破碎,就被林见鱼毫不客气地打断。
“你什么你!”林见鱼没好气地一招手,缠绕在他腰间的戏精藤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松开,灵活地缩回她腕间,重新伪装成乖巧的镯子。
她指着门口的方向,语气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你欠我钱”的嚣张,“看见没?这!才!是!麻!烦!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我牺牲自己的清誉,帮你挡了这么大、这么多的麻烦,不说给我百八十颗灵石?还在这儿给师姐放冷气?”
云谏那一口气彻底堵死在了胸口,上下不得,噎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被林见鱼这番颠倒黑白、强词夺理、倒打一耙的无耻行径气得浑身灵力都差点逆行,经脉隐隐作痛。
然而,林见鱼就那么叉着腰,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滚刀肉模样,与他对峙。
最终,云谏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也像是意识到跟这种人讲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
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几乎能冻裂空气的低气压,再次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从窗口掠出,身影迅速融入了沉沉的夜色,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只留下满室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冷的苹果香余韵,以及那个被他体温和气息浸染过的,带着寒意的衣柜,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荒诞至极的一切。
林见鱼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抬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一个两个……都是讨债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