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地靠在包房的沙发上睡过去。
肖君叹气,“程老师真深情,有时候我觉得,与其这么痛苦,不如薄情点,至少自己心里痛快。”
孟舒也不忍心,抽了纸巾想给程靳筠,纸巾却被身边的人一把夺走。傅时逾捏着纸巾,不情不愿地在程靳筠眼尾揩了两下,冷声道:“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1
程靳筠似乎被擦疼了,哼唧了两声。
孟舒皱眉“啧"了声,教育道:“傅时逾你少刷点手机。”傅时逾现在对手机高强度依赖,每天刷各种平台短视频,什么好的坏的都学得很快。
经常冷不丁来一句网络梗。
孟舒算是体会到了为什么那么多家长焦虑孩子沉迷手机了。<2程靳筠的事让大家都有些伤感,正巧服务员端菜上来,肖君招呼大家吃菜。“他们家的烤鸭一绝,新式吃法,"肖君特意给傅时逾夹了一块最肥的,笑嘻嘻地说,“五岁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傅时逾没动筷子,看着肥腻的鸭肉,眉头皱得很深。“怎么还挑食啊?"肖君现在就喜欢逗五岁的傅时逾,“鸭子这种东西,无论是毛绒绒的,还是外酥里嫩的,或者是185有腹肌的,都讨人喜欢。"<1孟舒急忙捂住傅时逾耳朵,狂瞪肖君,“你别教坏他!"<1肖君笑得不行,指着被孟舒护在怀里的男人,一脸看穿了一切,“你还真当他五岁啊!难道晚上他没搂着你睡吗?”“我可以一个人睡,"傅时逾说,“但孟舒说她三十岁了每晚还要老公抱着睡。"<2〕
“你给我闭嘴!"孟舒用力拧了傅时逾胳臂一下。刚失忆那会儿傅时逾吵着要出去独立生活,就算睡一张装也要分床两头,现在离家出走也不说了,晚上睡觉前,自己很乖地喝完牛奶刷好牙上床等她,乖乖躺好,等她关灯、调暗夜灯、掖好被角,才心满意足地睡去。<1早上孟舒被热醒,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钻进她被子里,脑袋像小狗似地拱在她怀里。
要不是小傅时逾精神抖擞地抵着她的腿,她真挺像养了个儿子的。周末孟舒带傅时逾回了秦皇岛。
从机场出来,孟舒先让司机开车去了傅时逾念过的幼儿园。孟舒也是才知道,原来傅时逾五岁就上幼儿园了。来到地方发现,幼儿园搬迁了,这片地区早已改造成商业区。周围环境改变太大,孟舒想要故地重游唤醒傅时逾记忆的计划泡汤。但傅时逾带着她穿过商业区,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条小巷,沿着巷子走到尽头,视线豁然开朗。
巷子另一端是一片很有烟火气的老式居民区。孟舒跟着傅时逾来到沿街的小店前。
店老板们“占道经营",把吸引顾客的东西直接摆在人行道上。傅时逾在一家卖宠物的店门前停下,蹲在一笼仓鼠前看。孟舒在他身边蹲下身。
“我们养了只花枝鼠和金渐层,"她犹豫了一下,“但如果你喜欢的话……”“不喜欢。"傅时逾站起身。
两人继续往前逛。
他似乎对这片很熟悉,经过公共健身器材旁,在那里的洗手池前洗了个手。标准的七步洗手法。
孟舒耐心地等他洗完。
和五岁的傅时逾相处这么久,孟舒逐渐适应了一个聪明敏感有洁癖的孩子的步调。
他学什么都很快,思维敏捷,感知能力强,可相反的,他在生活上极度刻板,连洗手的步骤,牙刷摆放的角度,睡觉时盖的被子不能超过胸口几寸都分毫不差。
孟舒试图改变他,他表面不拒绝,但下一次还会这么做。这大概就是傅时逾小时候被认为不正常的原因,孟舒能理解大家不敢和他接触,但不能接受他们给他身上贴"怪胎”的标签。他只是和大部分人不同而已,不同不代表不正常,更不是怪胎。孟舒忍不住想,如果他们在傅时逾五岁时相遇就好了,她一定会告诉他,你不是一个需要被“矫正"的孩子。
两人漫无目的地逛了一阵,傅时逾突然问:“家里的花枝鼠和金渐层呢?”“在我妈妈那儿。”
傅时逾点了下头。
又过了会儿,他问孟舒:“叫什么名字?”“你是说家里两只宝贝吗?花枝鼠叫豆豆,猫叫薯条。"1傅时逾嗤笑了声,一脸嫌弃,“豆豆还行,薯条是什么鬼?”孟舒微笑着告诉他:“薯条是你取的。”
傅时逾蹙了蹙眉心,显然很难接受三十岁的自己的品味。回到老别墅,孟舒倒像是主人,带着傅时逾观摩了一番。当然是没什么效果。
程阿姨给两人做了糖水和点心放在书房。
“你说我们是在我十八岁时认识的,那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十四岁之前的事?”
“当然是你告诉我的。”
傅时逾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没这么无聊。"1好吧,即使是五岁的傅时逾也很清楚自己的德行。孟舒拿出外婆珍藏的时光相册。
傅时逾认真地翻看了一遍,看完偏头,看向旁边玻璃反光中自己的脸。他左右转了转头,“我从小到大都这么帅吗?”孟舒:…”
五岁的傅时逾倒是一点都不含蓄。
“对呀,一直都这么帅,“孟舒满嘴跑火车,“不然你以为我什么喜欢你?”“你这人有点肤浅,"傅时逾压着嘴角上扬的弧度,轻咳了一声,“不过眼光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