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握紧方向盘,结巴了一下。“去、去见一个朋友。”
“哪个朋友?”
“在英国念书时认识的。”
英国两个字,让车里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傅时逾的眼眸一瞬沉得可怕。
为了导航,孟舒的手机连着车载蓝牙。
屏幕上跳出魏炜的消息时,傅时逾闭着眼睛,她以为他没看见。孟舒说服自己,不要和一个病人计较。
还是个身心都有病的。
她舔了舔嘴唇解释:“我朋友博士毕业回国后,我们很久没见过面了。这次他来江城出差,我们就约了个饭。我和他只是朋友,普通朋友。”最后一句话说完孟舒就后悔了。
太过刻意了。
可两年前傅时逾动不动吃醋发疯给自己带来的身心折磨实在太深刻了。直到现在,孟舒依然会下意识地撇清和异性的关系。傅时逾摘下安全带,越过中控。
Mini的空间很小,他那么大一只压过来,孟舒直接被怼在了角落。后背抵在车门,退无可退。
男人身上乌木沉香猛烈袭来时,孟舒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滞。那排黑色密实的眼睫跟着心脏一起乱颤。
傅时逾大手握住她后脖,修长的手指圈住纤细脖颈。五指像禁锢的囚笼,轻易就困住她。
他盯着她闪躲的眼睛问:“男的,对吗?”她命唇不说话,算是默认。
他歪了点头,看进她垂落的眸子里,用肯定的语气问:“他喜欢你。”孟舒不想在这种他能查出来的事情上撒谎,为他未来的发难埋雷。于是她干脆道:“他确实追过我,但我拒绝了。我们现在真的只是朋友,我和他半年没见了。”
孟舒差点就要把手机交出去,证明自己。
她在心心里唾弃自己。
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傅时逾牵着鼻子走……
傅时逾这辈子调教得最成功的不是他的AI算法,而是孟舒。傅时逾不依不饶地问:“你拒绝了,所以他放弃了吗?”孟舒双手抵在男人胸前,阻止他的继续靠近,鼓着脸,不满道:“我没有办法阻止别人的想法。”
“不,你可以,"傅时逾拿起她放在中控上的手机,举到她面前,沉声说,“告诉他你不会去见他。”
“傅时逾你不要太过分了,还想和两年前一样是吗?"孟舒抽走手机,火气也上来了,不想再和他多说,冷声说,"下车。”傅时逾把她拉到身前,和她抵着额头,冷声问:“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孟舒用尽力气推开他,“约定是我不离开你,没说我不可以和朋友吃饭有正常的社交!”
孟舒终于忍不了了。
从昨晚到现在,她才睡了三个小时,整个人疲惫困乏,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她胡乱捋了下鬓角散乱的头发,破罐子破摔道:“如果你还是像以前那样没有悔改,我觉得我也不必遵守什么约定了。你不是想把我们的事告诉我妈妈吗?你去说吧。”
“傅时逾,但我告诉你,但凡你这么做了,我一定会离开你,离开江城,让你再也找不到我,我说到做到!”
孟舒一口气说完。
因为激动,面颊通红,胸口不断起伏着。
她决定不再软弱,被傅时逾牵着鼻子走。
她不是疯了。
而是傅明淮那些话,和昨晚无数次听见傅时逾在睡梦中喊着她的名字求她别离开。
让她突然明白过来一件事一一
他们这段关系里真正拥有主导地位的是她。过去傅时逾用公开关系威胁她,是笃定她害怕公开后的后果。可她要是不怕了呢?
或者反过来,换成她威胁他,用“离开他"作为威胁,他会怕吗?傅时逾捏在她后脖上的手指不断收紧。
孟舒忍着疼,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就在孟舒快撑不下去时,傅时逾的手徒然松开,手掌移到她后背上,将她压进自己怀里。
孟舒清晰地感受到傅时逾的肩膀在抖。
她愣住了,下一刻竖起的防备瞬间泄去。
鼻尖突然涌上一阵酸涩,“傅时……
“对不起,"傅时逾用尽全力地抱着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拆了她的骨头,一根根地塞进他自己的身体里去,让她成为自己永不分离的那部分,他哑着声,声音里满是卑微的祈求,“我收回刚才那些话,你可以去见他,可以和他吃饭,可以有正常的社交,只要你……”
只要你别离开我。
只要你救救我。
救救我孟舒。
孟舒赌赢了。
孟舒和魏炜约在江城有名的西餐厅。
魏炜这次来江城的分公司视察工作,身边跟了一行人,行程排得很满。他好说歹说,助理才给他排了三小时的外出就餐时间。大部分时间都是魏炜在说。
一回国,没有任何过渡,父母直接把他安排到了公司的重要职位。刚开始他连一张报表都看不懂,见到财务过来找就头疼,每次开回都要被他爸拿笔砸醒。
现在懂了一点,但很多时候还是一头雾水。说道最后,魏炜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住啊,一说起来就收不住,这半年实在太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