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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点体力(3 / 5)

用了极大的毅力才没逃开。

“听话,"傅时逾耐心地哄着人,“特意给你挑了药性温和的,没有副作用。”孟舒不爱吃药,认为是药三分毒。

傅时逾还记着。

孟舒毫不怀疑,如果她不肯吃下这粒药,傅时逾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样的事。

孟舒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和他闹。

她从他手里捏起药片,端起水,利落地把药吞下。吞得太急,被水呛到,忍不住咳了两声。

手捂住嘴的同时,孟舒身体下意识往边上躲,和傅时逾拉开距离,斥道:“别碰我。”

傅时逾抬起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然后重新落回她身后椅背。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地问:“为什么不能碰?”孟舒环顾四周,低声说:“我们这样……太暖昧了。”“暧昧?”

傅时逾视线定在她脸上,拿起她刚才喝药的水杯,唇贴上杯沿上那一小片湿润。

男人锋利的喉结不断滑动吞咽,直到将一杯水全都喝完。他轻轻晃了下水杯。

“宝贝儿,这才是暖昧。”

傅时逾嘴上那处被孟舒咬出的破口,伤口已经结成暗红色的痂。他今天替傅明淮和自己挡了不少酒,墨色的眼睛里熏染着酒意。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英俊得邪气。

他不顾场合,不顾身份,浓墨般深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即使过去了两年,她对这种眼神也毫不陌生一一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欲望。

孟舒浑身紧绷,抿着唇一言不发。

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孟舒暗暗握紧了手。

她想好了,只要他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大不了撕破脸,她不会让他得逞。好在傅时逾什么也没做。

对峙片刻,他收敛起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他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动静,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问:“你和别人聊那么开心心算不算暧昧?”

他是指刚才那位摄影师。

孟舒不想理他这些话。

什么聊得开心暧昧,全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她不过是正常和人在交流。她再也不会,也没义务像两年前,陷入自证中。傅时逾的指尖在她椅背上轻敲着,不急不缓的节奏,却似敲在孟舒心头。让她感到莫名的烦躁不安。

“所以,和他们暧昧可以,和我不行,是吗?"他看着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对你来说,我是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我们之间的一切,就连暖昧都是劣等的上不了台面的,让你感到……厌恶的。”“厌恶”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孟舒眼睫颤了颤。

她吸了口气,抬眼和傅时逾对视,目光不躲不闪地迎上去,“没错,我看到你就想吐,你能别出现在我面前吗?”

傅时逾目光怔了怔。

孟舒清晰地看见他咬了咬后槽牙。

“对我张牙舞爪,恨不得咬下我一口肉,"傅时逾没生气,反倒眼里含着笑,“怎么就不会拒绝别人呢?”

孟舒怀疑,傅时逾知道了她在英国的事。

她在英国留学的两年,即使再低调,也还是遇到了不少追求者。有的甚至只是路上或者餐厅里偶遇,也追着她要联系方式。大部分她都能应付,但总有些缠得厉害的。有一回,有人半夜敲她公寓的门,吓得她报警。还因此搬了家。但她很快又否定了这一荒谬的想法。

如果傅时逾知道她在英国,在利兹,怎么可能不来找她呢?好似猜到她在想什么,傅时逾捏起落在她肩头的一缕碎发。细长的发丝在他指腹间不断被搓捻着。

柔顺的发丝,缠着修长指骨,不断地勒紧。直到嵌进皮肉里,勒出一道细小伤口。

再柔软的东西,也能像武器一样伤人。

“在外面有什么好的呢?玩也玩够了,现在回来了,就安心待在国内,待在我身身边。”

孟舒双手紧紧抓着椅子上的丝绒布料,压着怒意,“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你可以试试,走不走得了,"傅时逾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字字让孟舒头皮发麻,“两年前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你会和夏江潮合谋,但不代表两年后,你还有这种机会。”

“孟舒,"傅时抬起手,将缠绕在指间的那缕发丝放在鼻尖下,闭着眼睛,享受般嗅闻着,“就连这种念头,我都劝你不要有。”晚上十点,送走最后一拨客人。

忙碌一天,林蓓早已累了。

“我先带你林姨回去,"傅明淮看向面前的两人,欲言又上,“舒舒…”孟舒主动说:“太晚了,我东西也没收拾,晚上还是住这里吧。”孟舒不想打扰林蓓和傅明淮的新婚夜。

傅明淮点点头,“好。”

他又看了傅时逾一眼。

只见他神色如常,像一个正常且孝顺的儿子,替父母招呼着亲朋。傅时逾拥有最精致的皮囊,只要他愿意伪装,他就是最完美的儿子、朋友和同事。

你在他的身上找不出任何错处。

林蓓捏了捏孟舒的手,“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你们也是。”

送走傅明淮和林蓓,孟舒离开宴会厅。

傅时逾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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