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可爱。
但仓鼠这种小东西有个致命缺点一一
不能让异性靠近。
否则就会没完没了,生了一窝又一窝。
正值饭点,店里坐满了人。
其中不少江大的学生。
他们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
孟舒摘了口罩,但依然戴着帽子,尽量低垂着脑袋不引人注意。傅时逾背对着大厅坐着,虽然看不见脸,但身形高大,宽肩窄腰,手肘撑在桌上时,肩背肌肉在衬衫下绷出好看的线条。光是背影就让不少人瞩目。
孟舒吃完两块曲奇,傅时逾问店员要了杯温水,拿出药,“把药吃了。”“吃过药了,还没到六小时。”
傅时逾拆药盒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眸,眸光定定地看着她。
孟舒不知道傅时逾突然怎么了,但他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傅时逾缓缓开口:“六个小时前你在上课,课后参加团委的会,然后在医务室遇到沈倾易。”
他的推理逻辑清晰,也很快有了结论。
“谁给你的药?章顺洲吗?”
孟舒:…”
傅时逾熟知孟舒一天的行程不奇怪。
令她感到惊悚的,是傅时逾不仅了解她每一天在做什么,就连她的交际圈都一清二楚。
孟舒为了学分参加工作室,除了李妍学姐和其他人不熟,而李妍今天没来开会。
孟舒随口一句吃过药了,傅时逾就能准确地推断出药是章顺洲给的。傅时逾的嘴角慢慢扯起抹讽刺,曲起手指敲了两下孟舒面前的桌子,好心提醒她:“不否认一下?”
否认也没用,因为傅时逾能调到学校药店,哪怕是医务室的购药记录。她否认和狡辩的后果只会更糟糕。
孟舒的沉默就是答案。
傅时逾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阵,然后又说了句让孟舒不寒而栗的话。“他特意给你买的药,你吃了,但没拿走剩下的。你们聊了什么最后闹得不欢而散,连药都忘了拿走?”
孟舒哑口无言。
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时逾学的是心心理学。
傅时逾的目光在孟舒脸上细细巡视,笃定道:“他说我什么了?”孟舒不答反问:“你干嘛要去找他?”
孟舒说的话很跳跃,但傅时逾明显跟得上她的思路。他理所当然道:“我的东西不该拿回来吗?”他特意强调我的,既指衣服也暗指人。
那天确实是她撒谎在先。
孟舒自知理亏,没争辩。
早在学校医务室,傅时逾就看出她神色不对劲,心事重重的。他眯着眼睛问:“他是看不起我,还是你?”一针见血。
既然章顺洲知道了他们的关系,那他们聊崩,只可能是他嫉妒之下的诋毁。诋毁傅时逾要是不行,就pua孟舒。
自以为站在制高点,其实就是无能狂怒。
孟舒觉得想要不被傅时逾看透,只能不和他说话,一个字都不说。“不说就不说吧,"傅时逾打心眼里不想提到章顺洲半个字,“以后少和他接触。”
傅时逾没再追问。
坐在他们后面一桌的少男少女,穿着附近高中的校服,点的食物放在旁边,面前是摊开的练习卷。
女生做一道题,抓耳挠腮半天没做出来。
男生摇摇头,拿起笔,耐心地给她讲解。
不知道男生说了句什么,女生拿起片生菜叶子朝他身上扔,扔完弯起眉眼自己笑起来。
男生倒是没生气,捡起地上的生菜用纸巾包好放在一边,又拿出另一张亲自给女生擦手。
孟舒看着他们,不由想到了自己的高三。
那时她的排名在年级前一百徘徊,无论怎么努力成绩就是上不去。同样是高三,傅时逾不仅每次考试都是断层第一,他整个高中还有精力参加各种竞赛。
就连高三这么紧张的时候也在刷竞赛题。
有一段时间,傅家的保姆家里有事请假。
夏江潮夫妇不回家吃饭时,孟舒和傅时逾放了学,就在外面吃好回去。两人AA,所以傅时逾没找那些环境很好但也贵得吓死人的地方。为了迁就孟舒,有时麦当劳,有时星巴克。两人找个空桌子,两颗脑袋相对。
孟舒做练习卷,傅时逾刷竞赛题。
通常傅时逾刷完一套物理竞赛题再对完答案,孟舒可能连卷子的第一面都没做完。
还可能有题目空着的。
他自己懒到只写答案,心情好,写上两步关键步骤,教起孟舒来却耐心细致,不厌其烦。
孟舒的试卷上,他的解题步骤和知识点写得满满当当。傅时逾的字很好看,平时一手清隽的楷书,写得快了,就变成笔触相连、遒劲肆意的行书。
字好看,声音也好听。
少年偏低的干净声线,在快餐店咖啡馆的白噪音环境中,能让人静下心。数理化轮番讲,讲到最后,傅时逾嗓音带着一丝哑意问她:“还有没有不明白的?”
孟舒放在腿上的一双手,不自觉地绞着,低头轻声说:“都听懂了。”“这么厉害啊?"他轻声笑,语气完全是哄孩子的口吻。她双手握得更紧,耳根悄悄泛红。
两人的效率很高,一小时就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