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不一。
骆政飞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嗯,随便收拾了一下。”“很干净。"安瑜大大方方地夸赞。
其实骆政飞不收拾也没什么,他的东西只是凌乱,而非脏乱,否则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收拾好。
在他的认知中,一些小活计顺手就能收拾整理。如果不顺手,将来堆叠多了,只会让人心生绝望。
如码字累了,想眺望远处,舒展眼睛,结果一扭头看见垃圾堆一样的家…那绝对会让人自闭的。
安瑜把百万放在地上。
橘猫落地后,没有乱跑。
它先是蹲在原地,鼻子轻轻嗅动,空气里有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还有空调的冷气。
猫抬起头,看向骆政飞。
人,很有实力嘛!
骆政飞蹲下来,和它平视,他没读懂猫隐含的夸赞,就只是认真说:“欢迎百万的到来,以后白天这里就是你的避暑圣地了。”百万歪头看着他,最后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骆政飞环在双膝前的手。像是在说:好喔。
安瑜将肩上的背包取下,左腿弯曲托住,一手拎住上方提手,一手拉开拉链。
骆政飞这才注意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背包,里面装得满满当当。“想着百万要来,就准备了些东西。"安瑜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往外拿,“这些都是它平时用的,应该能让它更快适应。”她先拿出一个藤编猫窝,藤编的材质比较柔软,卷好后放进背包里,不怎么占地方。
掏出后,猫窝自发展开。
既可以给猫睡觉,其材质又可以供猫磨爪。“这个可以放在你希望它待的地方,有它自己的气味,它会更有安全感。”接着是分装好的猫粮袋,每袋大约是一顿的量,透明袋子上还贴了手写的标签:“早餐"午餐"零食"。
“怕你不清楚它的饭量,我就提前分好了。早上喂早餐这袋,中午喂午餐这袋,零食这袋…你看情况给,它要是表现好就给一点。”然后是几个小罐头,还有真空包装的蒸制鸡肉块,看起来是自制的,包装很用心。
“这个鸡肉是我周末做的,没加盐,它很爱吃。你可以加热一下给它,或者直接室温放一会儿也行。”
最后,她从背包侧面抽出一根逗猫棒--羽毛和铃铛的组合,手柄上还缠着防滑带。
“这个可以给它解闷用,不过它可能更愿意看你工作。"安瑜笑着说。骆政飞看着地上这一堆东西,有点恍惚。
他没想到安瑜会准备得这么周全,一度让他觉得他之前准备的那些临时设施显得有点寒酸。
“安小姐,你不用带这么多……骆政飞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干涩。“应该的。“安瑜抬头看他,眼神真诚,“百万来你家,已经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总不能空着手来,还指望你为它准备一切吧?”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没有任何客套或刻意的成分,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身上遍布一种"理想中的大人"般的气质。这让骆政飞想起小时候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那些做事妥帖、考虑周全、让人挑不出错处的孩子。小时候,他佩服那些小孩,长大了,他也佩服安瑜这样的大人。骆政飞:“谢谢,想得太周到了。”
“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安瑜站起身,从背包最里面拿出一个小纸袋,递给骆政飞。
“这个是给你的。”
骆政飞愣了一下:“给我?”
安瑜点头:“嗯。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觉得你可能用得上。”骆政飞接过纸袋,打开。
里面是几样小东西:一副防蓝光眼镜,黑色边框;一盒蒸汽眼罩,是卖得最多的薰衣草香型;还有一个方便长时间打字的迷你手托一一骆政飞自己也有手托,但没想到会有人送他这个。他已经记不清上次收到这种“为你着想"的礼物是什么时候了。同为作者的其他线上朋友不会和他进行礼物互换,大家认知统一,从不自找麻烦事。
家人以前倒是还会送来东西,后来不知听谁说的,城里什么都能买到,于是某种象征偏爱的行为也就再不复存在了。至于读者礼物…那当然也是不存在的。
骆政飞有充足的保密意识,既不想被寄刀片,也不敢深思收到礼物这个背后所代表的情感,总觉得担不起。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又没法像安瑜一样坦然自若。“不用谢。"安瑜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温和地笑了笑。“就当是谢谢你愿意照顾百万了。”
她把目光转向橘猫。
百万此刻正蹲坐在藤编猫窝旁,用爪子勾了勾编织的边缘一-磨爪可是猫的每日必修课。
除此之外,它没有乱跑,也没有刻意观察,只有刚进屋时,粗略扫视了一遍新环境。
猫安静地待在窝窝旁,似是融入了这个环境,但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它很乖,知道在别人家要有礼貌。“安瑜语气里带着骄傲。她蹲下来,摸了摸百万的头。
“百万,妈妈要去上班了。你今天要乖乖的,知道吗?”百万仰头看她,“喵"了一声,以作回应。“如果今天都乖乖的,妈妈晚上就给你做新鲜的猫饭,好不好?“安瑜凑近它,声音里带着一点哄孩子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