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山去关了门。
父子俩夜路漫漫,走去的方向是厨房。
外面夜色很重。
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唳声。
苏然收回了迈出去的脚。
不论是老郭头与郭老太的对话,还是厨房中父子俩的悄悄话,都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她的耳朵中。
一愣。
她虽然灵魂没有归位,也时而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但她终究不是普通人,神魂比常人强大的多,也有着旁人没有的神识。
那些话,只要她愿意听,谁都瞒不了她。
除非她关闭五识。
倒不是她有多不信任郭家人。
此处与她是陌生的,来到任何一个陌生的地儿,谨慎是必须的。
谁知道郭家人会不会卖了她?
如今她身上便是有再大本领,却是半点施展不开。
她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何故去相信一家子见面不到一天的人?
她甚至连对原主的丈夫都不信任。
那人是原主的丈夫,又不是她的。
她不会把自己的安危,系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
但如今,不管是老郭头与郭老太的对话,还是父子俩的谈话,却让苏然心里缓缓生出一个疑问:这郭向阳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讨厌她,让老郭家看着她吗?竟还会替她想好走失的理由?
想不明白,就不再想了。
苏然已经回了她睡觉的地方。
躺了一会儿,她又坐了起来。
她实在饿得慌。
她如今一人吃两人用,就晚上那点儿稀粥,早就消耗干净。
胃里没东西,烧得慌。
她刚才起来,就是想去厨房找点儿吃食。
便是晚饭他们没烧多少东西,不还有肉吗?
那只兔子可是被抹了盐,就挂在屋梁上呢。
厨柜那边也还有鸡蛋。
谁曾想,会碰上不睡觉的老郭头叫了郭大山说话。
等了等,实在饿得受不了,她又站了起来。
却见厨房那还有亮光,没有说话声,只怕也有人。
她就又等了等。
最后实在等不住,就过去了。
此时,厨房里已经没人了。
她开了灯。
有灯就方便多了,不需要到处去找火柴,点那煤油灯。
她最先看的,就是那屋梁,发现上面并没有吊着兔子。
又去厨柜那看,厨柜的锁头已经被她捏坏了。
里面什么也没有,别说鸡蛋了,连根毛也没有。
显然是早就被郭老太收走了。
这是防着她呢?
她拿了那把菜刀,往鸡窝去。
最终还是决定杀只下蛋鸡,补补。
却在那鸡窝前遇到了郭老太。
郭老太的一张脸漆黑,看到她手里的菜刀,脸更黑了。
“你还想杀我的鸡?”郭老太的声音,就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
苏然:“饿了。”
郭老太却提了鸡笼子,去了自个屋子。
扔下在风中凌乱的苏然。
她不臭吗?
苏然心里想。
却也没有真上前去抢夺,她紧了紧手里那把菜刀。
回了睡觉的那屋,她躺上了床。
手里边摸着到了一只鸡蛋。
又一只。
竟还热乎着。
今天有鸡蛋的,只有郭家三个孙子。
所以,这是便宜儿子郭蒙送的?
“看来,我那渣哥也不算坏透。”脑海中宝宝哼哼唧唧道。
这一脸的嫌弃,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