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宝宝,是你吗?”
刚才那一声“妈妈”,喊得她心肝直颤。
那分明就是她家宝宝的声音。
宝宝是她前世养的一条龙锦锂,是神兽。
自苏然有记忆以来,她身边就已经养着她了。
别人家的灵兽,都是从蛋里孵化的,她家的宝宝却是自小就带着的。
宝宝最喜欢喊的字眼就是:“妈妈”。
她内心里也有个声音在说,这是她女儿。
就当作女儿一样的养大。
三百年了,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
平日里她炼丹的时候,宝宝就在旁边偷偷吃着丹药。
不管是九转灵丹,还是美味兽丹,她都来者不拒。
一开始苏然也怕宝宝撑着,后来发现宝宝的肚子就像无底洞,怎么吃都不会吃坏。
吃撑了就睡一觉。
她穿越至今一个月,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宝宝。
她来了这个世界,那宝宝呢?
宝宝才三百岁,在她们神兽的世界里,三百岁的宝宝才人类的三岁。
她怎么在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
苏然在脑海里又喊了几声,依然没有回应。
她死心了。
刚才分明就是她的错觉,并不是宝宝跟她一样穿来了。
在她出神那会,郭蒙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跟前。
对于这个母亲,他的感情很复杂。
别人三岁前并没有记忆,他却有。
朦胧中,他似乎对母亲有种渴望,记忆深处似乎也有母亲对他的疼爱。
她会亲昵地抱着他,喊着“小石头”,母亲会给他讲睡前故事,也会在他睡觉着的时候,摸着他的脑袋,亲昵地在他额头上印上晚安吻,说着“小石头,晚安。”
后来母亲怀孕了,她会温柔地跟他说,将来弟弟妹妹出生了,他要保护妈妈,保护弟弟妹妹。
那时小小的他攥着拳头说:妈妈,我会保护你,永远永远。
但后来,母亲失踪了。
这一走就是十一年。
父亲需要跟随着部队四处征战,没有时间抚养他,就把他送回了老家阿爷阿婆这里。
大姆总在他耳边说:你娘不要你了,跟人跑了,你爸也不要你,以后会娶后妈,到时会有新的弟弟妹妹,你只有我和你大伯,只有我们不嫌弃你。
一开始,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知道这是一种洗脑。
打压示好再打压,无限循环,直到在他的精神中注入了那种烙印。
他在黑暗中潜行。
他以为自己没有光明。
但如今,他母亲竟然回来了。
是真的回来了,还是又会离开?
他不知道。
也害怕知道。
“你还走吗?”这个问题他一直想问。
她回来了还会走吗?
是不是就不走了?
苏然眨眨眼,告诉他自己不会走了。
但郭蒙看不懂。
他失望了,他的母亲果然不爱他。
然后他就听到了母亲说:“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他眼中,似乎有亮光在闪动。
随后,他看到母亲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他眼中的光芒,又暗了。
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费了苏然老大的劲。
再想说些什么,就又不由好了。
她以为今天就这样了,不知道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还是怎么,她又能动了。
她又站了起来,捏着郭蒙的手腕,咬牙切齿说出一句话:“去找他。”
此时,大房。
宋招娣就站在窗边儿,往外看着。
看到母子俩的互动,她捅了捅一旁的丈夫:“你说,蒙子会不会向着她?”
似乎也没在乎他回不回答,她自顾自地道:“如果他真的向着她了,那咱们这许多年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二房的一切,还能是他们的吗?
郭大山:“应该不会,我们养了他十年,哪能老二媳妇一回来,他就接受她了。”
“对,都走了十一年了,还能回来,老二竟也能接受?就不怕自己头上帽子绿吗?”宋招娣很不理解。
男人不是都最在乎这个的吗?
郭大山:“他的帽子本来就是绿的。”
一想到郭向阳的帽子确实是绿的,又“嗤嗤”地笑了起来。
又道:“我不管他的帽子是红的还是绿的,也不管她是真傻还是假傻,想要咱们养着她,必须让老二加钱,你跟你爹娘说去,不加钱,必须把人送回去,咱们不当冤大头。”
郭大山喃喃着:“老二每个月寄回来二十块,还少吗?”
城里上班普通工资也才十几二十的,老二每个月寄回来二十元,真不少了。
郭大山觉得再问老二要钱,有些说不过去。
“你懂什么?”宋招娣道,“老二在部队里,吃国家的穿国家的,他又不需要花钱。他现在可是团长,工资至少上百元,只多不少,他存那么多钱干什么?不养老婆孩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