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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1 / 3)

贺兰琮傻愣在原地,太子问话时面淡如水,好似在好奇。

可一股难以忽视的敌意无声蔓延开来。

“小弟并非此意。”

他反应半天,在贺兰玠莫测的眼神下手不受控制,双手奉还。

“寻常弓弦由苎麻所制,而这把弓的弓弦是兽筋,小弟没见过,多看两眼而已。”

贺兰琮抿紧唇。他当然见过,兽筋为弦的弓更结实,射程更远。但制作手艺鲜有人知,幼时镇国大将军教他和太子习武,也教会他们用兽筋制弓。

他送过一把兽筋三斗弓给云卿。

太子又是为何?

还亲手制作。

云卿现在用的三斗弓也是太子送的?

“喜欢吗?”贺兰玠面不改色掠过他,接下弓后慢条斯理拨弄弓弦,递到云卿面前。

不知他又要发什么疯。

云卿顶着所有人的视线,僵硬地接过:“多谢太子殿下赏赐。”

她摊平手掌,下巴快低到胸口,可贺兰玠唯恐别人看不出他们有私情,交给她时指尖从她掌心划过。

眼眸垂下,细觑她战栗紧张的窘态。

“姜昭陪孤射猎时说你已经可以拉动三斗弓,想换一把五斗的。孤恰好有,物尽其用罢了。”

云卿微愣,也不知他是不是信口胡诹。

不过哥哥近来的确深受重用,前两日皇帝单独召见,称他有祖父的风骨,有望重扬姜家门楣。后来太子狩猎,他身为文臣,却射艺出众,不输武将,贺兰玠好几次点名让他伴驾。

可不久前贺兰玠还对她只是个普通官员妹妹的身份很满意。

“云卿,你若想拉五斗的弓,我下次教你。”

尽管贺兰玠神色平平,但贺兰琮仍嗅出一丝不对劲,有些急切地展现他与云卿的亲昵。

贺兰玠深深看他一眼。

“不必了。”趁事态还没失控,云卿忙收起弓,在那难以忽视的冰凉视线下道:“我暂且还拉不动,万一弄坏了,辜负殿下好意,我必是深深愧疚不已的。”

但愿贺兰玠听了会高兴。

“姜小姐见外了。”

贺兰玠轻轻一笑,在众人簇拥下坐在上首,徐徐道:“孤幼时师从姜太傅,师恩难忘,不过赠你一把弓而已,不必紧张。若是需要,孤手下也有大把人手可以教你射箭。”

云卿作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殿下的恩惠臣女实在不知如何报答。”

寻常人听到此话,笑笑就算了。

可贺兰玠竟不打算和她客气,“听闻姜小姐在姜太傅身边清修三年之久,想必于佛法上见解深刻。前不久十皇子忌辰,母后悲痛至深,孤亦深感哀痛,不知可否请姜小姐抄写经文,为孤的十皇弟祈福?”

“能为殿下解忧,是臣女的荣幸。”

云卿快要咬牙切齿,不知他还有什么幺蛾子。

“哦?姜小姐还懂佛法?”

拓跋翊也插一句。

气氛显而易见冷淡一瞬,云卿有些应付不来三人齐刷刷的眼神:“略懂一二。”

头顶一声哂笑。

“听三皇子的意思,你也懂?”

贺兰玠笑意温和,但就是有种莫名的冷漠与敌意萦绕席间。

“也是略懂一二,但姜小姐是自谦,我只是实话实说。”拓跋翊从容笑着。

二人有来有往,绵里藏针,好在还算体面。

“太子在龙兴寺修行十多年,既然你只是略懂,就别往跟前凑,不然招人笑话。三皇子代表的不仅是你一人,还有整个北漠皇室啊。”

贺兰琮不嫌事大也凑上来。

云卿额头的汗都快滴下来,而贺兰玠的目光如有实质,比严冬寒冰还厉害,硬生生让那滴汗凝在脑门上。

谁来救救她?

宴席散后,众人恭送太子,直到那清冷矜贵的背影消失,才呼了口气。

云卿也深深呼吸,再待下去她小命不保。

和陆莹许静月告别,她回到住处。

院中长满了红紫交错的花,她无心欣赏,走得又快又急,衣袖不小心被花枝扯住。

她烦躁地拉扯,花叶纷纷坠下。

余光中瞥见朦胧的身影。

来人脚步不紧不慢,穿梭在花丛中,花叶簌簌抖动。

云卿干脆脱下罩衫撒腿就跑。

还没跑出两步,就撞上一具结实的身躯,被人拦腰抱住,箍在双臂中。

头顶一声凉薄的轻嗤,有浅淡的酒香传来。

“急什么?”贺兰玠勾起她抛下的罩衫,放在鼻尖下轻嗅,一副戏谑风流的做派,唇贴在她耳畔低声道:“迫不及待向孤投怀送抱?”

云卿不想搭理他,烦躁地侧首。

原来那影子是赵衍。

“退下。”

贺兰玠一声令下,赶走赵衍后扳过她的脸,缓缓抚弄:“怎么什么人都看,唯独不看孤?”

“孤不去找你,你便面都不露。看来是和贺兰琮游山玩水,骑马狩猎,已经乐不思蜀,忘记孤给你的欢愉了?”

“要孤帮你回忆吗?”

他气息凑近,暧昧潮热,眸中却在沉淀某种骇人的冰凉。

云卿冷汗直冒,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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