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给贵人赔罪!”
云卿眼眶里泪水晃动,死活不开口。
“无妨。”
马车的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起。
男人着蟒服,眸若点漆,笑意温润,是一张和淮序相同的脸。
跟在祖父身后向他行礼的瞬间,云卿感受到男人居高临下的视线,陌生严肃,忽然明白了一切,心口被刺穿一样传来锐痛。
原来他是东宫太子。
她的淮序再也不会回来了。
当晚,太子熟门熟路来到她的住处。云卿被他奇怪的眼神看着,差点踢翻火盆栽进去,被男人一把揽住腰扔上床榻,随后,他欺身压下来。
“原来你要抛弃孤啊。”他扣住她的手腕,翻出她早已写好的分手信,
火光映在他冰冷的眼底。
信被丢进火盆。
“那封信孤就当没看见过。”他捞起身下湿淋淋的人,定定注视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降下新一轮狂风暴雨。
姜家寒门出身,他们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沟壑。因此,她只配无名无份跟着他。
那封信犹如她薄情的罪证,是他捏住的软肋,她默契地不问他为何隐瞒身份,也没资格去问。
贺兰玠自然不屑同她解释,当作无事发生,继续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
云卿一直想的是,他未来是皇帝,迟早会娶有益前朝的贵女,慢慢厌恶她,放过她。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仍没有了断的意思。
甚至只要云卿有任何想要结束的苗头,他都变本加厉惩罚回来,如同一只加诸于身的巨网,她越挣扎,束缚越紧,直到她放弃抵抗为止。
“原来是许小姐。”
云卿一行人正沿着赏景小径散步,道路尽头花叶抖动,繁花烂漫的尽头,乐平郡主笑容明艳。
在她身侧站着的是贺兰玠。
凤眸微挑,玉面冷淡,在姹紫嫣红绽放的花丛映衬下,别有一番风流韵致。
他目光毫不避讳,越过人群,精准地攫住云卿躲避的视线。
瞳孔幽邃,更显疏淡漠然,和与生俱来的威严。
云卿心中一慌。
“可惜,许小姐一曲箜篌传遍梨园,我和太子竟生生错过了。”乐平郡主颇为遗憾。
许静月正想说几句漂亮话,贺兰玠发出一声令人胆怯的冷笑,循着他的视线看去,竟是对着云卿。
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随口问道:“姜小姐呢,母后特意让长公主携绿檀琴赴宴,没邀请你弹奏一曲吗?”
云卿没预料他众目睽睽下忽然和她说话,只得硬着头皮回他:“回殿下,臣女资质浅薄,手法粗糙,愧对皇后娘娘和长公主赏识,误断了琴弦。”
“误断?”
贺兰玠唇边扬起浅淡的笑,语气中透着讥诮嘲讽。
众人皆为云卿捏一把汗。
总不能是云卿故意弄断的吧,她图什么?哪来的胆子?
片刻后,贺兰玠道:“绿檀琴乃长公主赠予母后的生辰礼,母后一向珍爱。既然姜小姐弄断琴弦,就由你负责修补。”
众人缄默,看向云卿的眼神带了怜惜。
“云卿,你别多想,太子他不是故意刁难你。”待太子和郡主离开,陆莹忙安慰她。
许静月还对太子严苛刻薄的话难以置信。
“皇后和长公主都不计较,太子为何非要你修补琴弦?”
“皇后乃一国之母,不好为难云卿。”
“太子还是储君呢。”
许静月打断她们,豁然开朗,眼睛雪亮,“你们莫不是忘了,姜家祖上好琴,府中亦有能工巧匠。这事在你们看来难如登天,在云卿眼中不过小事一桩。”
云卿嘴唇苍白,抿了抿,恢复红润,“是啊,你们别为我担心。”
出了这桩意外,众人也没有继续游玩的心情。
恰好皇后身边的人请许静月前去说话。
陆莹忍不住畅想:“皇后娘娘看上了静月,没准太子那一出就是对你情有独钟,看来京城双姝要共入东宫了。”
其他贵女苦笑起来,如果真是如此,太子的喜爱寻常人无福消受。
“吓都吓死了。”一人捂着胸口。
云卿浑浑噩噩,一时没注意脚底的路,身子一歪,旁边的侍女忙扶住她。
一张字条塞进她手里。
她根本不想看,可上次吃的教训还隐隐作痛。
这次的地点不是东宫,就在梨园。
和陆莹等人告别后,云卿坐在姜府的马车中,没一会又被送回到梨园,从一条鲜为人知的道路走过,贺兰玠择定的地点在湖对岸的楼顶。
碧水如镜,茂林楼宇在水中颠倒,令人头晕目眩。
云卿至今仍有溺亡的阴影,可又不想船娘为难,还是上船了。
贺兰玠倚在船舱中,低头翻看一本书,不容打扰的专注模样。
船缓缓行驶,水流哗哗。
汗水湿透掌心,云卿唇色发白,被晾够了脾气上来,“殿下非到当众给我难堪吗?”
“你的意思是孤的错?”
云卿被他冷冷看来,各种情绪堵在喉咙里,额头冒着虚汗。
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