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生得倒好,可擅长什么才艺?″
张居正道:"略通琴棋,不敢说擅长。”
刘昭妃笑道:“那就弹一曲听听。”
张居正来到琴案前坐下,调了调弦,弹了一曲《梅花三弄》。琴声清越,指法娴熟,韵味悠长,虽无惊艳之处,却也挑不出毛病。刘昭妃素日也爱操琴,听得频频点头。
郑贵妃面色淡淡,目光一直在张居正身上打转,暗道,这便是英国公府那个秀女?生得倒是不错,与静真不相上下。赵静真便是郑贵妃母家亲戚姑娘,张居正下一个就是她。果然生得极为出色,鹅蛋脸,柳叶眉,肤如凝脂,袅袅婷婷上前,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刘昭妃照例问了姓名籍贯,又问会什么。
赵静真答道:“民女会些针线。”
随即坐在绣案前,飞针走线绣了朵牡丹,不过一刻钟的工夫就绣好了,花辩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呈给上方一览,刘昭妃赞道:“好绣工。”郑贵妃也顺势开口:“妇工本就是女子本分,这孩子的手艺倒是难得。”她没说赵静真是自己亲戚,佯装公道,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偏向。客印月似乎听出什么,不阴不阳地接了一句:“郑娘娘说得是,不过给陛下选皇后,光会绣花怕是不行。”
郑贵妃脸色微变,却不好发作,斜了客印月一眼,心里暗暗咬牙。这贱婢,如今仗着是皇帝的乳母竞敢这般跟她说话!忘了从前低声下气巴结她宫里人的时候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她故意说想来看选秀,皇帝担心她捣乱,肯定会亲自来盯着的,只要赵静真能入了皇帝的眼,她就不用再受窝囊气。当不成皇后,最次也要当个宠妃,皇帝还会拒绝识情识趣的美人吗?刘昭妃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与郑贵妃打了半辈子交道,深知这人的厉害,如今虽落寞了,那股子算计劲儿却一点没少。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客印月抢先道:“刘娘娘,臣妾这里还有一份考题,是陛下吩咐的。”
刘昭妃一愣,客印月从容取出一叠试卷,命令太监分隔桌案,请众位秀女入座考试,共三道题,限时一炷香。
秀女们面面相觑,不知这唱的是哪一出。
客印月笑道:“这几道题是陛下亲自出的,答得好不好,都在陛下心里。”郑贵妃脸色一变,皇帝亲自出题?
她看向客印月仿佛想询问缘由,客印月却只笑吟吟地看着那些秀女,根本不理她。
刘昭妃虽有些意外,却也不好置喙皇帝的决定,只道:“既如此,便开始去。
香被点燃了,秀女们不得不埋头专心答题。第一题:今逢陕西大旱,朝廷拨银十万两赈灾。若每户发银二两,可发多少户?若每户实有五口人,每口每日需粮一斤,粮价每石一两二钱,这笔银子老全买成粮食,可够多少户吃一个月?
还好,是纯算术题,通晓家事的大都能摸到解题方向。赵静真心里暗暗庆幸,郑贵妃早提醒过她皇帝喜欢务实的东西,又在宫里搞什么算学班,所以她突击恶补了一阵,眼下思路还算清晰。但来到下一题,就有些不妙了。
第二题:辽东边军缺饷,朝廷欲加征商税。有大臣建议向江南织户加税,有大臣建议向广州洋商加税。你若是户部尚书,当如何抉择?请说明理由。啊?
这是考宫妃还是考科举呢?
赵静真头皮发麻,她哪里懂这些,皇帝不是存心刁难人吗?只得硬着头皮写道:“加税之事,当与内阁商议,不可独断。"便再也写不出别的。张居正也有同感,她倒不是写不出,只是没想到皇帝会公然出这种题目,看来他的标准真的很苛刻了。
第三题:京城粮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你身为皇后,当如何劝谏皇帝?看似回归正途,实则满地陷阱。
后宫不得干政,皇帝出这题难道不是钓鱼执法?赵静真不敢冒进,想了半天写道:“当劝陛下开仓放粮,以平抑粮价。“点到即止,接着便是一篇颂圣的废话。
张居正只能确定皇帝不是故意钓鱼,略一思索,便照实写道:“粮价飞涨,不独是奸商之过。当三管齐下,开常平仓放粮,平抑市价为其一;查办囤利居奇的奸商,以儆效尤此为其二;减免京城百姓赋税,使民有喘息之机为其三。皇后虽居深宫,亦当关心民间疾苦,以此为谏,望陛下从善如流。”一炷香很快燃尽。太监收了试卷呈给客印月,客印月当场批改,殿内静悄悄的,针落可闻,秀女们屏息凝神等着结果。客印月批完,将试卷整理好呈给刘昭妃:“请刘娘娘过目,这是分数较高的几份。”
刘昭妃接过翻看。
分数最高的当然是张居正。三道题答得条理分明,见解独到,尤其第二题和第三题写得颇有章法。
排在第二的是赵静真。第一题对了,第二题第三题答得中规中矩,不出彩,却也没大错。
还有一个叫李婉的秀女,三道题答得也不错,只是思路不如前两位清晰。刘昭妃将试卷递给郑贵妃:“姐姐觉得这几份卷子如何?”郑贵妃接过看了几眼,笑道:“算术嘛,学学就会了。后宫不得干政,答得再好,当妃子的也不做这个,好不好的又有什么趣儿?能照顾好陛下就是了。客印月便道:“郑娘娘说得是。不过陛下既然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