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过。看了那张脸很长很长时间后,莱尔才小心翼翼拉开被子,赤着脚站在医院冰凉的地板上。
庆幸她是医院的员工且晴安肯花钱,她所处的病房一直是单人病房。没有任何人打扰她。
莱尔走到窗前,看着只能打开半个小臂的窗缝,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睡的深深的妹妹,眼底波光流转,低头钻进了窗缝,下一秒整具身体霎时消失在原地。“砰!”
掉落的病号服掉在光洁的地上,一只漆黑的乌鸦冲上天空。…果然还在!她变化动物的能力!
莱尔发出一声长鸣,朝着已经熄灯的门诊楼俯冲而去。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敢想自己对血液的馋究竟是因为什么,她感到紧张一-这个世界是她唯一的归处,她的家,她存在的意义和证明,她根本无法忍受自己在这里变成吸血鬼。
但她明确知道谁能告诉她详情。
现在已经是凌晨,门诊楼里除了睡着的保安外什么活物都没有。莱尔顺着门缝挤进去,在纯正的黑暗里顺畅无阻的来到三楼尽头的卫生间。她摘下地狱之钥一把插/进锁孔,紧接着毫不犹豫推开门。瀑布似的阴冷登时将她牢牢包裹,星空似的眼睛无声凝视着她的脸。“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莱尔。”
硫火在袍身后熊熊燃烧,交错如尖刀刀巨大骨山在他身后扭曲矗立,光怪陆离的幽魂在山峰上游荡盘旋。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看不见尽头的一片暗红色,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流血的、伸展开来的某种皮肤。
滴下来的血雨砸在地上,在火与岩浆中烧出一块块凸起的灰黑色岩石。创世的恶魔就坐在其中一块最宽最平整的岩石上方,头发柔顺向两边垂落,动作优雅利落,银质的光柔顺的在他身上流淌,仿佛暗夜连他的发丝睫毛者都小心翼翼用月光勾勒过。
更重要的是,袍身上穿的不是长袍,而是一身莱尔熟知的现代黑色正装。虽然她不熟悉西服和衬衫的材质与档次,但光看袖口上黑金的袖扣,那顺滑服的收腰曲线,即使在如此昏暗场景中依然能反光的金色丝线也能明白,恶魔身上这一身一定贵的吓人。
甚至连他脚上的皮鞋都擦的增光瓦亮,还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尖头皮鞋。莱尔:“……难以想象,您是否已经等我很久了呢?”“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一切只是意外,包括你意外将我的钥匙带回原世界。"恶魔换了个姿势,眼底的表情像是在惊讶为什么只是碰巧碰面而已对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我没有意料到,不过我的确有感知。但我想出手阻拦时一切已经晚了。”
“莱尔,“他低声说,“请相信我,一切只是巧合,我无意打扰你的新生,更无意触碰你的世界。这是你的领地,如果你不打开门,我不会从这扇门出去。我只是出于礼貌,所以用巫妖的斗篷制作了西装和鞋。”“旧日的神无法在新世界动用力量,门的界限阻拦了未被允许的权柄的入侵。”
莱尔听见他沉静的声音,“创造那个世界一半黑暗的恶魔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以'创世"的身份行走。就算私自借着钥匙从这里走出去,我也只会变成一个略微长寿、略微有力气的的普通人罢了。”
“可您的知识还在,对吗?"莱尔盯着袍的眼睛忽然问道。恶魔颌首,“是。你在意的是你身体上的转变?不需要不安,莱尔。勇敢的孩子将会获得勇敢的奖励一一在你离开前,那位神明已经如此昭告过了。他未曾收回你身上深埋的权柄,但他抽走了你被迫携带的吸血鬼特质。。”莱尔感受着地狱吹过的硫风,“您的意思是,我所拥有的权柄是′被邀请过的′?那为什么…"她微微停顿,“为什么我还会对血感到向往?”“那只是你的习惯或爱好在作祟而已。“恶魔笑了一下,“你已经不需要鲜血来维持生命了,莱尔。”
“习惯或爱好…吗?"莱尔想到什么,从上到下扫视过恶魔,她眯了眯眼睛,忽然弯了弯唇角,“您刚刚说,您一旦踏入我的世界,您身上的力量就会被拒绝,您会变成一个略微强大的普通人类?”恶魔看着她漆黑的瞳孔也笑,像是喜爱的星空终于在他的诱导下笼罩他身,“是的。”
“那么,出来吧。“莱尔向后退了一步,眼底闪闪发光,向他做出邀请状,“否则我实在无法确认您说的是否属实。”恶魔站了起来,没有任何停顿迈出了死寂的地狱。当池彻底跨过那道门时,袍身上果然有什么厚重的东西被剥离。莱尔能清晰感觉到黏稠与沉疴被留在了门的另一边,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男人一一一个俊美的、浑身散发着仿佛糖霜蛋糕般香甜气息的男人。他苍白的脖颈下流淌着遒劲的血液,他的眼眸比午夜的天空更加幽暗深邃。他直视着莱尔的眼睛,呼出的呼吸带着温热。莱尔抬手轻轻覆在他最为脆弱的脖颈,他连一下躲避都没有,任由她危险的在动脉上上下抚动。
“我以为遗留的权柄就是唯一的礼物了,“莱尔用手指将恶魔勾了过来,舌尖轻轻舔舐着滑嫩的皮肤,黑瞳下方闪过一抹妖异的红,“但没想到您居然还送了更令人欢愉的东西。”
恶魔擦着她的耳阔,清晰感觉到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刺穿了他的脖子。血液正在流失,针扎似的痛楚却让他忍不住咧开了嘴。这哪是他送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