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70章
老医生爬出祷告堂费了很大力气,但好在当面对生死时,人总是能爆发出超乎寻常的能量。
他在乱糟糟的街道上找到被人拖出来砸坏的椅子腿儿充当手杖,一瘸一拐朝着主修道院移动。
在那里,安托万已经快被呈上来的厄运包围了。“怎么会传播的这样快?"管理者的手指在微微发颤,他抵住的死伤人数让他感到心惊要知道这还只是粗略估计,士兵们根本不敢靠近病患,“这才过去多久?怎么会这么快?找到病因了么?”
“并没有…"十字军站在距离安托万很远的地方,用头巾将脑袋全全缠住,疲惫和强压的恐惧呼之欲出,“我们完全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或许是水,也可能是别的。大人,医生们已经病倒了大半,大多数人都选择冲进修道院祈祷…我们根本无法阻拦…”
安托万倏然抬头,“必须阻拦!不能继续让人们聚集在一起!这病根本救赎通过人类传播的!这种时候堵在圣父雕像前除了加快爆发以外什么用….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看见士兵震惊的目光。渎神,这是渎神的话,作为枢机主教他绝对不能将渎神表现出来,即使他极其确认圣父不灰在这种时候降下庇佑了。
因为如果圣父真愿意倾听他们的祈祷,这次的疾病根本不会爆发的比洪水还要快。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及惊慌失措的声音,“安、安托万大人!医生菲尔普请求您的见面!他、他说他知道疾病的源头了!”菲尔普,安托万眼前立刻浮现出熟悉的老人面孔。那是德尔城最富有声望的老医生,古怪的病症爆发时,他一直呆在祷告堂里试图拯救人类生命,只是他不幸同样起了满身红疹,现在应该呆在密闭的房间和外界隔离开来。
难不成那位老人发现了什么吗?
安托万立即想要推门出去,却迎面撞上了推门而入的老医生。十字军没有拦他,因为他们全都看见了老人已经干瘪下去的红色凸起。那是根本不可能吃现在一位病患身上的,此时此刻只要走到街道上,无论朝哪个方向转都只能看见被愈发膨胀的红疹裹满的人体。“大人,"菲尔普将瘸掉的腿摆到一边,站在离安托万有段距离的位置恭恭敬敬鞠躬,“我知道了此次疾病的病因,知道了它的名字和缘由。我们并非是首个遭受苦难的城镇,早已有人已经走到路我们的前头。”安托万眉头紧皱,心里顿时冒出不详的预感。然而老医生却根没有给他准备好的时间。
“是中央城,大人。"老人凝视着自己手背上结痂的红疹喃喃说道,“圣鸽上写的东西全都是真的,他们将这种疾病称为'日光病′,来源就是头顶诡异的太阳。圣父对中央城的子民展开了屠杀,有幸者逃离那个地方,但更多的人因为祖的发疯死去。她说到处都是尸体,她身上的确带着血和坟墓的味道”“等等,"安托万踉跄了一下,紧接着又抓住什么似的冲过来,“她′?什么’她?你见到了谁?”
“一名神职人员,"老医生惨然一笑,“来自中央城的神职人员。她身上没有佩戴任何天使纹章,但却能放飞圣鸽。就是她治好了我,同样也是她告诉了我那里的惨状。”
“她说因为圣父要抓捕最后一只吸血鬼,不惜拉上所有人类陪葬。大人,端坐高天的神根本不在意我们的死活,我们只是袍满足欲/望的牺牲品罢了。门外的长廊里不知何时挤满了面容惨白的十字军,他们清清楚楚听见了老医生的话。
“这不是真的…“有人发出颤抖的嘟囔,“这肯定不是真的…他就是在读神…抓、抓起来………
然而最后一个字刚落到地上,一缕晨光骤然亮起。所有人恍惚仰头,看着天空上那无比刺眼的光芒撕破黑暗,以极其霸道恐怖的姿势从天而降,砸在地面后瞬间遍布每一个角落。那光芒如同圣父伸出的手和眼睛,所有人类必须紧闭双眼才能阻止自己的瞳孔被烈阳烧坏。
安托万托着老医生,想将人挪到窗帘下方,可下一刻他就听见了大主教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
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面前大主教空洞地望向他们,皮肤因为持续灼烧显现出一种诡异的红。
袍将圣托万的头顶烧出了薄烟,“找到莱尔·冈格罗了么?”缅因河流淌过德尔城,沿途经过村庄与小镇,终点位于深山后的翡翠城。那是鲜花与粮食的聚集地,是索拉菲索大陆最漂亮的碧绿宝石。然而猛烈的日光只用了不到两个白日的时间,就摧毁了宝石上的一切色彩。太阳投射下来的光芒强行钻进土地,搜寻着它们渴求的目标,丝毫不在意有多少植物根茎被高温烤化。更不在意人们为了这些美丽娇弱的花朵所开辟的沟渠一一那几乎全部干涸的沟渠像纵横在年迈老人脸上的沟壑,干瘪枯败,看起来简直毫无希望。
这里的人们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临近初冬天气会变成这个鬼样子,为了过冬储存的食物在这种温度下连一天都扛不过去,马上就会长出绿毛或斑点。要知道翡翠城可是索拉菲索的“粮仓”,这里天气适宜,种植的粮食占据整个教国的近四成。
而现在运输还没开始,粮食就已经发霉。
他们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枢机主教会捏着从远方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