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丹桂飘香。
酷夏与秋老虎交替,林荫路上堆积了厚厚一层落叶和桂花,A城人素来有用桂花酿酒制饼的传统。
林知渺送温从许上学路上,时不时能碰见三五成群的大妈大爷聚在一块儿捡拾新鲜的桂花。
而一个月前,温从许孕反严重到排斥除了林知渺之外的一切气味,请假在家里休息了半个月,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好在最难熬的孕反在开学前结束了。
A大曾经是林知渺的心之所向,立志要考上的学府,可惜她平时贪玩落下的功课太多,最后冲刺的那一年,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补,最后也未能如愿。
今天借着温从许的光,来A大转悠一圈也算弥补了她的一个遗憾。
一到开学季校门口便排起长龙,放眼望去全是从车里跳下,拖着行李箱往学校赶的返校生。
像林知渺和温从许这样慢悠悠溜达过去的占少数。
“老四?”
“我大老远看到就感觉背影眼熟,本来还不敢认,没想到真是你!”
“来来来,行李给我。”
离宿舍楼还有一段距离,俩大高个儿突然从后面窜出来,一个大喇喇勾住温从许肩膀,另一个嬉笑着接过他手边的行李箱。
两人出现的毫无征兆,林知渺刚愣一秒,耳旁便传来吱吱哇哇的叫。
“老四,她是谁?你女朋友吗?”
“啧,我看着有些眼熟……”
“卧槽,我想起来了,她就是你手机相册里的那个姐姐!”
两个室友嘴巴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个没完,温从许连忙做了个停手势,伸长脖子朝林知渺解释:
“渺渺,他们是和我一个寝室的同学,你别害怕。”
渺渺,叫的真亲昵啊。
关绪和邵岩不约而同暧昧一笑,拉着行李杆的关绪自来熟的溜到林知渺身边,嘴一咧露出尖尖的虎牙。
“渺渺姐姐你好,我是睡老四对床的关绪。”
“还有我,我是邵岩,和老四睡一帘之隔!”
温从许知道渺渺不喜欢聒噪,恰巧又是她头一次送他来学校,他怕有半点怠慢的地方,神情透着紧张。
“你们好,我是林知渺。”
林知渺笑吟吟的,出乎意料的和善好说话:“是温从许的女朋友。”
不同于温从许的温雅秀气,关绪和邵岩长的浓眉大眼,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运动短裤下一双肌肉虬结线条健美的腿,像极了会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阳光小狗。
要说林知渺最满意当下这个时代的哪个点,那必须是男人形象管理的觉醒,对她的眼睛极其友好。
拿邋遢当男人味的男人早成了淘汰品。
果然是这样,亲耳听见和道听途说本质上差个十万八千里,关绪和邵岩双眼亮成了灯泡。
显然是想和林知渺多聊聊,温从许把肩上的包取下来往邵岩怀里一扔:
“不是要帮我提行李吗,快点拿着走吧,我一会儿上来。”
打发走了没看够热闹的人,温从许额头渗出了热汗。
林知渺挑眉打趣:“干嘛那么紧张?”
温从许一顿,讷讷说:“我不紧张。”
林知渺哼笑。
她好整以暇偏过头,视线顺着握着伞柄的瘦长手指一路向上,一寸寸扫过青年能养鱼的漂亮锁骨,滚动且凸出的喉结,光滑尖细的下巴。
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被孕吐折磨得瘦的快没二两肉了,可怜。
林知渺肆无忌惮的打量引来温从许的疑虑和忐忑,他扭头问:“渺渺,你这样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林知渺纤长的睫毛眨了眨。
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满足手控、声控和颜狗的想象,嘿别说,她挑男人的眼光真不赖。
她笑嘻嘻摇头:“我就随便看看,你脸上很干净。”
温从许嘴角弯了弯,慢吞吞挨近她,用说悄悄话的音量问:
“渺渺,你觉得我好看吗?”
“好看啊。”
林知渺回答快的仿佛没有经过思考,等了等,没听见温从许的回应,见他一副欲言又止,她灵光一闪:
“诶,你不会想问有多好看吧?”
高她一个头的青年没有立马接话,耳垂却悄悄红透了,讪讪转过头没啥底气的否认:“我没有。”
林知渺乐了,咋又害羞了。
初见温从许,他表露出超乎同龄人的温和沉稳,写的一手好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是她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居家型男人。
哪想他本体是一株不经逗的含羞草,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都能让他面庞通红。
他的勤劳贤惠在那一刻反倒黯然失色。
假如要用一种动物来比喻温从许,那非河狸莫属,他和河狸一样有着最温顺柔软的性格,双眼总透着清澈无辜,每天不知疲倦的忙碌,把用树枝堆砌起来的舒适的巢穴送给她。
林知渺又来了逗弄的兴趣,她故意夸的天花乱坠:
“你的眼睛是天上最亮的星星,嘴唇是保加利亚最娇嫩的玫瑰,你的美貌是上帝追着喂饭的程度,好看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