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
她谦和地回他:“您要的时间太紧张,我们执行起来会很困难。”
“采用并行处理,让视觉提前介入。”凌准等她说完才开口:“先用英语占位出设计稿,等翻译回来直接替换文字。我知道西班牙语比英语长,提前做视觉还能看出哪些地方会撑爆,省得后期返工。再压缩内部评审,一周时间,完全可行。”
梁惟星清楚,这意味着所有环节要压到极限不说,团队未来一段时间还要连轴转。
“竞品进度比我们快,我们要抢时间,下个月有个行业展会,我们要赶在那之前把宣传物料做出来。你们不先给视觉稿,我们媒体部没法进行下去。”
他说:“如果你能在一周内给我想要的,这对你在联宇的发展,应该比按部就班更有价值。”
这是为了她好?
听起来好像有那么点意思。
常人或许会这么想,但梁惟星压根不敢,她只认为他是为了抢占市场。
她沉思好半天,才说:“您说的关于竞品和市场的压力,我理解。但我需要回去和团队做一个详细评估,才能给您一个准确答复。”
同时她顺势利用他给出的压力,为团队争取更高效的沟通路径。
“如果非要一周,我需要博云的团队提供更密集的实时确认支持。”
凌准:“我会让相关接口人保持在线。”
一直开机是为了避免找不到人,这点职场应有的责任很常见,不算特意要求。
梁惟星:“另外,如果按一周来赶,我需要申请加班预算,这部分我会在内部评估后走正式的变更流程,到时候还请博云配合确认。”
她说:“我不能因为要让我的履历能漂亮,而让大家拼命。”
梁惟星没意识到,这句话她不应该这样对一个甲方说。
凌准听完她的条件向后靠去,目光在她脸上巡梭。
梁惟星感到自己的脸莫名热起来。
以为自己提了这样的要求,马上快玩完。
她强装镇定,一双眼睛直直看他。
心却虚的不行。
在她快要失败,打算迂回和他对阵时。
她听见他不咸不淡地开口:“要求合理,你记得发邮件抄送双方商务,我这边来确认。”
范思迪说得没错,他给钱确实大方,没想跟她拉扯。
甲方都是爸爸,要求随便提的多的是,哪儿管乙方死活。
博云这样的大厂有需求,作为乙方更只能尽力满足。
凌准答应的一点不含糊,这在甲方里太罕见。
不是所有大厂老板这么爽快,何况还是在增加钱的基础上。
条件谈妥,梁惟星认为该说的都已说完。
她准备离开:“那凌工,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安排。”
他放她离开。
谁知她手刚触到门把。
“梁惟星。”
他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
过去他们在一起时,他就这样叫她,连名带姓,是他最喜欢的叫法。
印有过去私密的烙印,这个没经过大脑同意出来的称呼,被他这么叫了出来。
连凌准自己眉头都皱了一下。
他补了句:“我现在好像不应该这么叫你,是不是,梁老师?”
梁惟星像被点了穴,几秒后回过身。
她扯出一个笑着回:“一个名字而已,您叫我小梁都可以。”
她客客气气,谦虚微笑。
凌准盯着她几秒。
梁惟星握紧了门把手。
难道是她刚刚要求加钱…得罪他了?
在她忐忑的猜疑里,凌准起来绕过桌子。
他人倚着桌沿,抱着双臂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刻意难为你?”
在凌准这里,她刚才的回答简直夹枪带棒。
加上他说视觉稿的事时,她抿唇蹙眉的神情。任谁看都会认为这人对他怨气很大。
她是不是以为自己为了换了她,故意给她制造难度?
但凌准问完挺后悔。
他干嘛要问,完全多此一举。
她再不爽,跟他有鸡毛关系。
他不知道他的问题,落在梁惟星耳朵里如临大敌,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梁惟星这会儿脑子里已经跑了八百个弯,把他发出这个问题的原因能猜的全猜了:难道是她刚才谈话中不够专业?语气不够温和?才让他这位甲方产生了不必要的误解?
看来以后要更注意说话态度才行,她暗暗下定决心。
于是,她回答更加周全。
非常职场人地礼貌回他:“凌工您给出的理由很充分,缩短周期是项目需要,我作为乙方,为甲方解难,这是我的职责。”
她只把他提出的要求当成一个必须攻克的山头。
人能担责的不得了。
凌准冷冷道:“行,那辛苦梁老师。”
接着,他又意有所指:“梁老师放心,接下来,我只会严格根据你交付的成果,来评估你,其余的,你不用多想。”
“还有,你的手机,也要二十四小时开机。”他停了停:“这是工作需要。”
楚河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