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你一身水的是凌准表妹,这也太巧。”
想起梁惟星昨晚说的话,裴楚满脸不可思议。
怕裴楚担心,梁惟星把因车祸遇见凌准的事,改成了意外被溅了一身水才跟他碰见。
从奶茶店出来,裴楚喝着刚买的果茶,再次感叹:“任我这业余塔罗牌高手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你俩在你回来的第一天就能遇上。”
她一时真说不上来这两人属于冤家路窄,还是双方之间缘分太强。
“怎么样?”
作为围观过那段感情的旁观者,裴楚对梁惟星的想法很好奇:“再次见到他什么感受?有没有心跳很快,有没有像网上说的那样,一切声音在那一下都听不见,全世界跟消失了一样,眼里、耳里,只剩下他一个?”
梁惟星咬着吸管,鲜榨的橙汁,入口有点涩:“太突然了,没来得及感受,光顾着震惊了,哪儿还顾的着其他。”
两人一起往联宇大楼走着。
裴楚“啧”了声:“看来网上说的是骗人的,害我以为心脏真会停止跳动,跟演电影一样。”
梁惟星若有所思。
裴楚没发觉她走神,接着说起碰见凌准的事儿:“话说上次我在酒吧玩,碰巧见他跟朋友一起在吧台坐着,有好几个美女过去搭讪他。他不冷脸也不热络,偶尔会跟看得顺眼的人喝两杯,玩两把骰子,聊得还挺放松。”
“有一妹子眼看再喝几杯下去眼神就要迷离,还要跟他继续。他呢,把酒杯一扣,说再喝下去就是他欺负人,然后特干脆招手叫来服务生,塞了小费,让人安排代驾把妹子安全送走,全程做的滴水不漏。”
“不扫兴,也不让人下不来台,纯喝酒,从不把人喝醉,该有的线划得清清楚楚。圈子里有人说,凌准这人不端架子,但谁想跟他发生什么,门儿都没有。”
裴楚道:“真奇了怪了,条件没他好的富二代,恋爱谈的飞起,身边就没少过女人。真不是我这人嘴碎,凌准这样的天菜,真蛮奇怪。”
这几年裴楚不在梁惟星面前提起凌准。
当年他们分手,梁惟星没说具体原因,但裴楚看得出肯定不愉快。
她当朋友的自然不会主动揭人伤疤,眼下见梁惟星主动谈起凌准,她才顺着说了这些。
不过话一出口,裴楚很快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
她瞄着梁惟星的反应,找补着:“看我这张嘴,一嗨起来就胡说八道,这些事你听听就算了,别往心里去啊。”
梁惟星注意力全被周围的环境吸引:“这有什么,他过得好,我挺替他高兴,我们之间都是老早以前的事了,都过去了。”
“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裴楚看她不是在口是心非,加上那会儿是她提的分手,这会儿的豁达应该不是装的,顿时放下心来。
过去的事再扯着也没意思。
自然而然地,关于凌准的话题终结。
气氛回归了寻常闺蜜小聚的松弛。
快到大楼前,裴楚想起正事,给梁惟星加油打气。
两人部门不同,她没法在具体业务上给建议,只能叮嘱梁惟星放稳心态,把专业底子展现出来就行。
梁惟星甜笑着,“嗯”了声。
为了面试,梁惟星穿了身质感柔和的休闲套装,没那么死板的正式,也不显得随意。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挽成低丸子头,垂于颈侧的碎发勾勒出几分娴静的知性美。
面试的地方在十八,裴楚办公的地方在二十层。
裴楚先陪梁惟星到安顿好,才转身上楼工作。
梁惟星被初试见过的人事引到等候室。
人事给她倒了一杯水,微笑着说:“梁小姐,还有十分钟面试开始,到您时,我会来叫您。”
梁惟星双手接过水杯:“麻烦您了。”
“不客气。”人事退了出去。
门一合上,梁惟星打量起眼前的装修,极简的线条极简,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天际线,环境怪好。
一切看起来无可挑剔,这就是“联宇”。
在语言服务和商业解决方案领域,联宇是无可争议的行业巨头之一。
行业巨头在用人标准上,享有绝对优中选优的选择权,可以从容挑剔每一个候选人。
她能行吗?
尽管有充足的机械翻译经验,外派过西班牙三年,梁惟星心里还是直打鼓。
她听裴楚说,他们新空降不久的大老板很严厉。
严厉等同这次终面不好过。
梁惟星吐了口气,在心底给自己鼓劲。
十分钟很快到,人事引她过去。
梁惟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踩着一双不常穿的细高跟走进了面试室。
椭圆长桌前坐着一男一女,穿着充斥着不显山露水的精致,长得都很亮眼。
见她进来,张蕾道:“梁小姐,请坐,我是联宇大中华区的HRBP,Rita Zhang。”
“我身边是联宇大中华区CEO,Nathan Jing。”
“两位好。”梁惟星坐姿端正,不卑不亢。
张蕾:“欢迎梁小姐来参加今天的终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