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自然没有活着的孩子重要。
咸福宫正殿。
宣妃扶着若蒋的手慢条斯理回了宫中,手中慢慢摩挲着一只青瓷茶盏,面色格外愉悦。
若衡觑了眼她的脸色,有些后怕道:“大皇子小小年纪,就敢对二皇子下这般重的手,往后只怕.…″”
宣妃淡淡睨了她一眼,笑道:“这算什么?宫中的皇子个个都早熟,更别说是楚玦那个天生恶毒的。”
“就是可惜了二皇子。"若衡有些遗憾道:“原本娘娘同恪修仪和二皇子的关系走的这般近,如今看来,也是白费了。”宣妃并不太在意,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才道:“不急,没有二皇子,以后也会有旁的皇子,再说了,本宫又不是不能生。”说着,她轻声道:“往后,恪修仪那头的动静都停了吧。”若衡隐晦地看她一眼,应道:“是。”
“有了这回的事情,只怕恪修仪要恨上慎贵嫔和大皇子了。”宣妃淡淡抬眸:“她们斗的越厉害才越好。”若衡点点头,提醒道:“娘娘,当初那事儿,奴婢瞧圣上似是还记着,大皇子那头,不会牵连到咱们吧。”
宣妃低低笑了笑,掀起眼皮看了若衡一眼:“怕什么,任是他们有通天的手段,也只能查到楚玦身上,关本宫何事?”若衡闻言,心头定了几分。
宣妃将手中茶盏放回案上,抚了抚衣袖道:“柔光阁那头如何了?”“都老实着呢,今儿个传进去的午膳,只怕那位一口也吃不得。”宣妃眸色暗了暗:“那就好,这人要饿得狠了,才能记得住教训。”若衡垂下头,不再多话。
有了二皇子坠马一事,宫中气氛变得有些凝滞,就连皇后提过的赏花宴一事都告一段落。
一连多日,圣上除了去过恪修仪那儿探望二皇子,便只召幸过仪美人和怜才人。
就连天公也不作美,下了一宿的雨。
从坤宁宫出来,春和小心用伞遮着苏月溱上了辇,又将外头的帘子仔细放下来压住,免得寒风吹着苏月萦。
沿着宫道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前头才有宫人来报,说是昨儿个风大,吹断了一棵树挡住了宫道,眼下正在清理,许是得请娘娘绕路。苏月溱听见外头的动静,轻声吩咐春和:“命她们改道吧。”春和连忙应了一声,吩咐抬辇的宫人从另一条小道走。经过一处假山时,忽然听见一旁传来的吵闹声。苏月索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那嗓音实在听着熟悉,便命宫人停了辇,亲自下去瞧瞧。
春和同夏恬一人撑了伞,一人小心替她将披风裹紧了揽在怀中,才缓缓往声音来处走去。
这一瞧可不得了。
假山后头,正得盛宠的仪美人一身水红色齐胸襦裙,腰间一条垂珠金链,将腰肢勾地盈盈不足一握,发间更是簪着一支红宝石芍药步摇,鎏金烁红的宝石链子垂在鬓边,怎一个活色生香。
仪美人趾高气扬地站着,身后有宫人小心撑着伞。她面前则是跪了个衣裳单薄,身形孱弱的宫装女子。苏月溱对那跪着的女子没有印象,侧首问春和:“那是谁?”春和思索一番,才道:“应是太医院林太医的孙女林才人,如今正住在启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