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膝盖。春和哎了一声,连忙去了库房。
苏月萦垂眸,伸手揉了揉二妮儿毛茸茸的脑袋。与此同时,咸福宫正殿内室中。
宣妃一身月白色寝衣坐在妆台前,她刚卸完钗环,墨发垂在身后,看着铜镜中映出的脸忽然惊呼道:“若衡,若!”若衡听见动静,忙从外头掀了帘子进来,急声道:“娘娘,发生何事了?”宣妃惶然转过头,双手举在脸边:“若衡,本宫的脸。”若衡一惊,连忙上前一步蹲在宣妃跟前。
如今夜色已深,殿中只留着几盏微弱的烛火,饶是如此,也依稀能瞧见宣妃微微发肿泛红的双颊。
若是细看,还能瞧见上头细密的红点子。
若衡心头一沉,连忙起身道:“奴婢这就去唤太医。”“不行。“宣妃伸手一把抓住若荐,咬了咬牙,“不能去。”“娘娘?"若衡有些讶然,心疼的看着宣妃的脸,“难不成娘娘就这般放着不管?”
“你不觉得,有些太巧了吗?"宣妃方才不过是一时接受不了,眼下也镇定下来。
若衡不傻,被她一点拨,登时反应过来:“娘娘的意思是,是玉妃...?”宣妃冷冷勾了勾唇,一手抚上自己脸颊:“不是她还能是谁?苏月娆还没有那个本事。”
若蒋咬了咬唇:“那…那奴婢去请圣上。”“不必了。“宣妃低笑一声,“今儿个午膳那些东西,早就命人拿出去倒了,如今哪儿还有证据。”
“若是本宫猜的不错,玉妃这是把同样的招数,在本宫身上又使了一回,就算是查,也顶多查到苏月娆头上。”
“圣上上次已有不喜之色,再为着这事儿闹了出去,平白让本宫惹了圣上生厌。”
若衡抿了抿唇,声音带着些泪意:“那奴婢这就去取些药膏来。”宣妃没有拒绝,只道:“你明儿个去一趟太医院,将给温贵人开的方子要一份过来就是。”
玉妃就算敢动手,也未必敢做的太绝,如今更让她在意的,是玉妃竟能将手伸到她的膳食中。
她眯了眯眸子:“去给本宫查,今日的东西都经过谁的手,还有那朱砂..'说到朱砂,宣妃恍然回过神,笑了笑:“本宫怎么忘了还有这朱砂的事儿。”
她猛地站起身,侧眸瞥向若着,“本宫记得,上回还有些剩的朱砂。”若衡伏身应了是。
“你去拿上,随本宫去一趟柔光阁。”
若衡心头一惊,知晓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忙去取了剩下的朱砂来。苏美人尚在禁足,几乎日日待在榻上,听见外头吵嚷的动静时忍不住蹙眉。不等她开口唤流萤,就听得外头的大门被轰地一声推开了。苏美人心头咯噔一下,连忙披了外裳下地,刚出了内室,就见流萤和檀影二人正被太监们押着跪倒在地,房门处也被两个太监把守起来。宣妃披着头发,面上一片红肿。
苏美人先是一惊,随即心头闪过一丝痛快,看来她那个好姐姐,是真帮她报仇了。
意识到这点,苏美人难得在宣妃面前挺直了腰杆,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宣妃道:“不知娘娘这般晚了来妾殿中做什么?”“便是妾尚在禁足,也由不得娘娘这般想来就来吧?”宣妃全然不顾苏美人口中的话,只盯着她的眼睛冷笑一声:“果然是你。”“妾听不懂娘娘在说什么。"苏美人笑了笑,看着宣妃的脸充满恶意道:“不过娘娘脸上这东西,瞧着倒同上回温贵人脸上的一般无二。”“只是娘娘宫中不曾有过朱砂,想来定是巧合了,对吗?宣妃娘娘?”宣妃听出苏美人是在映射上回她说自个儿从来不曾见过朱砂之事,也懒得跟苏美人计较,只微微侧首,吩咐道:“来人,将苏美人压下。”苏美人没想到宣妃竞敢这般蛮横无理,当即便瑟缩一下,盯着宣妃道:“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宣妃咬了咬牙,“你既然有本事让你那姐姐给本宫添堵,那本宫自然要也给你添堵。”
“若衡,还不请苏美人回内室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