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干掉了!所以……哥哥别担心,我很强的,谁也欺负不了我!”
然而,听完妹妹的描述,日车宽见却很久没说话。奈奈原本还想继续安慰,却见对方缓缓合上那双锐利的三白眼,仿佛在消化某种复杂的情绪。
一分钟后,他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周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在日车宽见眼里,“咒术界”并不神圣,甚至连一个正规组织都算不上,只是一个缺乏现代法治监管、草菅人命的非法雇佣集团。而那个所谓御三家的人渣少爷,也不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而是一个涉嫌抢夺他人财产、寻衅滋事、见死不救且带有恶劣恐吓倾向的法盲流氓。“我明白了。"日车宽见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之前他作为法定监护人,逼迫夜蛾正道和总监部代表签下的《未成年咒术师安全保障与监护人特别委托协议》。“哥哥..…你要干什么?“奈奈看着亲哥冷冰冰的神情,心底生出一丝无措,“你别去找他们麻烦好不好?他们都不讲理的,我听说御三家和总监部的势力很大,甚至可以让人悄无声息的消失。我怕他们报复..….”“奈奈。"日车宽见打断了她,走到妹妹面前,双手按住她单薄的肩膀,眼神仿佛隐藏着一簇冷火一一
“如果因为害怕强权就选择妥协,如果为了明哲保身,就对不公睁一只眼闭一只..…那我当初实习的时候,就不必拒绝大法官的邀请,更不必坐在这间连空调都漏水的屋子当国选律师。”
他微微俯下身,看着妹妹带着迷茫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如果我连自己珍视的家人都保护不了,任由一群知法犯法的恶棍将你视作消耗品和泄愤的对象,那我一直以来坚守的法律与正义,将毫无意义。”奈奈嘴唇翕动,眼眶慢慢泛红。
她知道的。
哥哥就是这样的人。
明明理解这个世界的丑陋,却还是选择与之对抗,绝不妥协。日车宽见直起身,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在等待接通的几秒时间里,这个还没觉醒任何咒术才能的普通青年,身上却散发出了一种让奈奈不敢小觑的气场一一“喂,我是日车宽见。”
男人看着窗外的阳光,声音却冰冷如霜。
“请转告你们总监部的法务代表,关于昨日贵方的情报系统′窗'观测失职,导致我方未成年当事人面临生命危险及同伴重伤,以及禅院家人员涉嫌寻衅滋事、抢劫未遂等行……
“让他们一一准备好接收我的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