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下撇,手里却拿着两个甜筒——
一个是粉红的草莓味,一个是深紫的蓝莓味。
乍一看不像特级咒术师,倒像个堵在街头的不良少年。
“哟,日车~”他拖长了调子,墨镜滑下来,苍蓝的瞳孔审视着她,“这几天,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老子啊?”
奈奈的呼吸顿住,一时间无力反驳。
毕竟,只要想起当时仿佛神魔降世、满眼漠然的五条悟,她就有种愧疚、后怕以及自己都无法形容的恐慌。
“前辈多想了。”她移开视线,嘴硬道,“只是刚好没遇到......”
“呵。”五条悟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他走近她,把那个草莓甜筒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拿着。”
他的指尖比甜筒的触感更冰凉,让奈奈忍不住一哆嗦。
“我知道你去干什么了——在安顿伏黑甚尔那个儿子,对吧?”
奈奈握紧甜筒,指尖泛白,点了点头:“嗯。”
“那小子是咒术师,血脉还挺特殊。”五条悟舔了一口蓝莓甜筒,语气随意,“直接扔回禅院家最省事。那里虽然烂橘子也多,但至少饿不死他。”
“不行!”奈奈猛地抬头,脱口而出。
她想起在温泉酒店上药的时候,甚尔提起“御三家”时那毫不掩饰的厌恶。
“甚尔那么讨厌这些家族,怎么可能希望惠回去?”
五条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回应之激烈。
片刻后,他耸了耸肩,带着一点玩笑的意味:
“所以,你一个未成年,该不会打算自己收养他吧?”
“只是照顾啦,”奈奈纠正道,晃了晃手里的冰激凌,“我会帮他找个靠谱的收养家庭。”
“哦,这样啊。”五条悟咬了一口自己的蓝莓甜筒,示意她也赶紧解决,“快吃,它都要化了。”
奈奈被他一催,都忘了争执,赶紧咬掉已经开始融化的最上层。
很快,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附近的河堤。
夕阳将河面染成流动的碎金,波光粼粼。
五条悟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奈奈依旧有些闷闷不乐的侧脸:
“喂,日车。”
“嗯?”
“你那招......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奈奈动作一顿。
她知道他问的是那个强行打断了【茈】、让他进入术式熔断状态的大招。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抿了一口手里融化的奶油冰激凌,“唔,我当时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掉了。满脑子只剩下这个念头,然后......力量就自己涌出来了。”
“是吗?”五条悟转过头,看向金色的河面,“那招......很危险哦。”
“什么意思?”
“要是被总监部那些烂橘子知道,他们绝对会把你关起来,或者直接‘咔嚓’掉。”
少年的语气虽然平淡,却明显带着提醒的味道:
“所以,平时尽量别暴露出来,除非你想被关起来......为老橘子服务。”
奈奈眨巴眨巴眼,单纯的心灵仿佛受到了偌大的污染。
咒术界......这么黑的吗?连她这种学生也敢拘禁?
犯法了吧?
她正想说点什么,眼前的光线忽然变暗。
五条悟不知何时俯身凑近,抬起手,指尖悬在她的脸颊边,最后指了指她的嘴唇:
“喂,要掉了。”
“什么?”奈奈茫然。
“冰激凌。”
奈奈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爆红,下意识伸出舌头,慌乱地舔掉了嘴角的奶油。
粉嫩的舌尖卷过嘴唇,留下一抹晶亮的水光。
五条悟视线微妙地挪开,轻轻摸了摸鼻头:
“嗯咳咳......”
河畔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粘稠,只剩下潺潺水声和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
须臾,还是五条悟先打破了沉默,他尝试着转移话题,语气也变得有点生硬:
“我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欸?”奈奈惊讶地抬头。
他却没有看奈奈,反而加快了语速:
“那个人差点杀了你,也差点杀了杰。所以我不会道歉的。再来一次,老子还是会宰了他。”
他说得理直气壮,带着属于“最强”的骄傲与冷酷。
奈奈怔忪,努力压下胸口的酸涩,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几天他也在意着这件事吗?
那个不可一世的五条悟,居然会因为担心后辈生气而特意跑来解释?
奈奈语气软了下来:“前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其实我从来没有......把甚尔的死怪在前辈身上。一秒都没有。
“真正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五条悟愣住了。
奈奈垂下睫毛,眼眶被朦胧的雾气濡湿,语气哽咽:
“是我太弱了,当时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也没能阻止他......”
如果她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