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很快又会有新伤。”
“可旧伤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就会持续地裂开......”奈奈蹲下身,隔着绷带轻触那道狰狞的疤痕,“这样循环下去,伤口永远都愈合不了的。”
伏黑甚尔盯着她颤抖的睫毛,呼出一口白雾:“觉得麻烦了?”
奈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她只能按照本能回答:“虽然麻烦,但只要你愿意让别人上药,就会好起来的。”
“这种说法......小孩子才会上当吧?”
“才不是。”奈奈的语气逐渐坚决,手上绑绷带的动作越发细致,“这是常识。”
伏黑甚尔垂眸,却见少女棉花般柔软的指尖正摩挲过绷带,窸窣声与远处水流声交织成网,让人连思绪都变得迟缓起来。
他恍惚想起离开禅院家的那晚,孑然一身的他望着神奈川的夜海波涛起伏——
浪尖涌动的银色月光,就像此刻般朦胧又温柔。
“......你对我用了术式?”
“怎么可能?”奈奈抿唇,“我不会随便对人用的。”
“那......”他顿了顿,将未尽的疑问吞回喉咙里,灰色的眸垂下,望着少女凝结月光的发梢。
夜风掠过时,她额间那些细软发丝也跟着晃动,就像刚长出绒羽的雏鸟,明明羽翼未丰,却叫人莫名想到它飞往天空的模样。
轻盈,自由,无忧无虑——
是他永远都无法拥有的人生。
*
夜半时分。
七海和灰原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了推门而入的奈奈:
“发生什么了?”
“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前者语调冷静,后者急不可耐,但都掩藏不住对同期的担心。
毕竟妙龄少女被一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肌肉大汉带到房间半小时不出来,要不是奈奈中间发了短信,两人早就报警了。
“别担心啦,没什么,只是......讨论了一下债务问题。”奈奈低着头,声音也小小的,“然后帮他处理了伤口......”
“他受伤了?”灰原纳闷,“但是他不是一击就——”
“来之前的伤,为了赶路又裂开了。”奈奈叹气,“看起来超吓人......”
“所以他让你单独处理伤口?”七海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两个人,独处一室?”
“嗯。”
“日车,你得提高一点警惕心了。”七海建人今晚可谓身心俱疲,“毕竟是陌生男性,要是有什么......”
“他很贵的。”奈奈轻咳,“不管作为保镖还是小白脸,都需要花大价钱。”
灰原露出了豆豆眼:“欸?”
“而且,他身边应该不缺优质‘客户’......”奈奈回忆了一下,“有那么多成熟美丽多金的大姐姐,他才不会对我感兴趣。”
灰原信了:“确实哦。”
七海屈指敲他额头:“闭嘴,别被她带偏思路。”
“别担心啦,我有分寸的。”奈奈坐在他面前,眼睛亮闪闪的,“今晚多亏了人家,我和灰原才能活下来,于情于理我都不该拒绝他的要求。”
“就是说嘛。”灰原在旁边连连点头,“早知道我也上去搭把手了。”
“你们两个真是单细胞生物......”七海有点无力。
“对了娜娜明,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当时是怎么躲开走廊的咒灵的?它很强吧......”
七海语气放缓:“多亏了灰原留下来的那只猫。”
“猫?”奈奈忽然一惊,“那只黑猫吗?”
“没错,”七海颔首,把之前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总之,它在我和咒灵碰面之前,拍碎了游客的那枚镜片,让咒灵失去了行动力。”
“破坏媒介真的有用啊。”奈奈愕然,推了推灰原,“你说的是对的诶!”
“但是,”灰原看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我今晚自己都忘记用这招了,抱歉。”
奈奈失笑:“别自责啊,我都还没感谢你那么努力保护我......”
七海打量着相视而笑的同期们,心情有点复杂:“所以你们两个,不会又在咒灵面前上演‘你不跑我也不跑’的戏码了吧?”
奈奈和灰原心虚地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七海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之前我就说过,能跑掉一个总比两个都跑不掉更好。无论是救援的角度还是......减少牺牲的角度。”
“但是做不到啊——”奈奈鼓起腮帮,“如果是娜娜明,你会丢下我们跑路吗?”
“我会。”
“你才不会呢。”奈奈盯着他,目光灼灼,“娜娜明只会找借口说有咒具,逼我们先撤。”
“......”七海别小姑娘清澈见底的杏眸盯着,心底躁意微涌,“拜托,别擅自揣测我。”
灰原似乎嗅到危险的气息,连忙打圆场:“七海,好了......日车的意思就是我们三个不会互相抛弃的。”
“我会。”七海却打断了灰原和稀泥的行为,定定地回望着两人,“我和你们两个热血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