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触,仿佛有无数的银丝在勾缠。
“本王应你就是。”他低沉的声音好似在蛊惑人心的,勾缠着顾南霜心头的小鹿乱跳,离得近了,她瞧见了他鼻梁中间有一颗痣,唇角微微上扬,更显得他昳丽貌美。
堂堂璟王殿下,竟如此貌美。
用貌美形容一个男子实在夸张,但若说裴君延是清隽英挺,浑身的肃然正气,那璟王便是面若美玉,一双含情眸深邃潋滟,但因他总是面无表情,且懒得看人,所以忽视了他的好颜色。
譬如现在,他视线一旦紧紧锁着人,就会让人产生一种他含情脉脉、爱极了你的感觉。
顾南霜摇了摇头,咬着唇,硬生生抗住了美男计。
她挣扎着起身,殷珏便放开了她,顾南霜拢起肩头衣裳:“那就好,说好了啊,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忙了。”
她落荒而逃,衣袖甩得跟花儿一样。
殷珏眸光溢出浅淡的笑意,但视线落在那封请帖上瞬间便敛尽了。
……
翌日,顾南霜早早起了身,坐在铜镜前折腾,殷珏着一身玄色素衣在旁边等着她。
“你就穿这个?”顾南霜看着他问。
殷珏扫了眼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顾南霜便叫竹月去她的衣柜中拿了一件衣裳。
“前两日我做新一批马球服瞧见殿下衣着如此单调,便也为殿下做了两身,如何?”她的眼光向来很好。
殷珏看着这招摇过市的玄金色马球服,上身用金线银线绣着缠枝纹纹样,衣身和衣袖均是如此。
“这太招摇了。”
“哪里招摇,很正常啊。”顾南霜神情疑惑。
殷珏看着她身上过于华丽的衣服,对比起来确实有些正常。
“还有你这头发……”顾南霜摩挲着下巴,这么一板一眼的束起来,不好看啊。
“竹月,你去把重新拿一顶发冠来。”
她拉着殷珏坐在梳妆台前,一股脑的折腾,殷珏也就任由她折腾。
“这个抹额好看。”她专门挑了一条玄色绣金,中间是墨玉的抹额,戴在了他头上。
通身的玄色还是有些单调,顾南霜给他系了一条红色的腰带,她的衣裙正是榴红,这么一瞧,二人倒是相得益彰。
竹月看呆了:“殿下……真好看。”
……
春日的马球场内绿草如云,郡主坐在主位,各色点心茶水摆于案牍,竹帘卷起,花香拂内,从中间往两边按照品阶坐着不少官眷,男女同席,这种地方也不讲究分席而坐。
嬷嬷匆匆跑了进来,在郡主耳边低语:“郡主,璟王妃来了。”
郡主一愣,璟王妃是谁……璟王妃。
顾南霜?
她怎么来了。
阮清莹和裴婉云各坐在一侧,闻言脸色一变,对视了一眼。
“她怎么来了,不会又是对兄长有什么心思吧。”裴婉云低语道。
郡主拐了拐她的胳膊,眼神警告她莫要胡说八道。
她到底吃的姜比较辣,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从容地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假笑:“快快把人请进来。”
郡主始终维持着笑意,嬷嬷一脸古怪的退了下去,而后,门口出现了一道明艳身影,连男客们的注意也吸引了过来。
顾南霜身着榴红窄袖衣裙,气势蓬勃的模样宛如盛放的芍药,她眉眼美的明艳大气、珠圆玉润,一出现便芳华盖过了满场春色。
而身边那人,更是叫众人跌掉了下巴。
“你瞧,他们都在看你,出风头的感觉是不是很好。”顾南霜略有些得意,这可是她的杰作。
殷珏低语:“我倒觉得他们在看你。”
“他们眼不瞎,我这么好看为何不看。”她大言不惭承认。
“去选马罢。”殷珏忍俊不禁,被她理直气壮的自恋可爱到了。
不远处,裴君延与友人同僚坐在一处,友人看了他一眼调笑:“这是谁来了啊,竟然还把夫君一起带来了,这顾家小娘子倒有几分本事,把璟王都哄的团团转。”
“可惜有人就是不知情趣。”同僚瞄了眼裴君延含笑道。
裴君延眼神含霜,语气冷冷:“若是闲得慌便去球场上打几局。”
友人赶忙告饶:“不敢不敢。”
裴君延的球技可是数一数二,寻常人去了只怕会被他吊着打。
沈瑶瞧着那道张扬身影,忙起身去寻。
“你怎么来了?”
顾南霜语气自然:“我不能来?我都多久没打马球了。”
“我以为你知道今日东道主是谁。”
“我当然知道。”
沈瑶瞠目结舌:“知道你还来。”
“怎么不能来,我来了羞愧的是他们,又不是我。”
沈瑶折服于她的脸皮,不过也是好事,至少说明那些谣言影响不了她。
不过她生怕她身子出什么问题,便说:“你身子虚,不能打马球,只能骑着游荡几圈。”
顾南霜吃了一惊:“我还打算大杀四方。”
“别杀了,身子重要,你叫璟王去。”沈瑶给她支招,男人的球技,女人的脸面,璟王赢得头筹,有脸的自然是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