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戏的手掌覆在芙宁娜丝滑蓬松的后脑勺上，刻意的力道缓缓按住。
芙宁娜的脸颊先是漫开一层浅淡的绯色，那红意如同被墨汁晕染的宣纸，迅速蔓延至整张面庞，最终凝作近乎发紫的深赤。
她喉间卡着的食物死死堵在深处，她拼了命地吞咽，却只能勉强咽下那食物喷涌而出的小食物。
缺氧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体内的氧气一点点耗尽，意识开始发沉，肌肤下的血管泛出青紫色，整个人彻底陷入红温的濒死状态，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滞涩。
过了几秒，林戏伸手抽走那堵得芙宁娜几乎喘不过气的食物，生怕她真的就这么没了气息，届时自己可没法向真正的水神交代。
那些小巧的吃食还带着鲜活的气儿，依旧源源不断地往外涌。缓过几口气后，芙宁娜秉持着“吃食绝不能浪费”的执念，大口大口地将这些小食往嘴里送。
她脸上漾开明快又得意的笑意，那双流转着波光的眼眸忽闪了几下，像是带着几分挑衅地睨向林戏，无声地说着“来啊，有本事就跟我抢”。
林戏可没那么傻，才不会凑上去和她抢这些。真要吃，她也只会选爱可菲亲手制作的鎏金殿堂这类精致美食。
面对她故意露出的讨好之色，林戏丝毫不给面子，面子给多了，她可能就真的以为自己有面子了，毕竟，让她吃了那么久，一个攻略度也不增加，说明她已经免疫了。
“你平时都是这么吃饭的吗？”她抬手狠狠一拍芙宁娜的后脑，带着点嗔怪的力道。
“才不是啦。”芙宁娜鼓着腮帮子，脑袋像拨浪鼓似的咕噜咕噜摇着，声音里还裹着没咽完的点心碎屑：
“我平日里都是小口小口慢慢吃的，要是这模样被旁人瞧见，指不定又要添油加醋地东传西传了。”
能传些什么呢？无非是水神大人全无优雅仪态，或是芙芙竟是这般贪吃的模样。林戏想着，忍不住弯了唇角——传便传了吧，从那些人的语气里便能听出，其实大家打心底里都护着她。
不过，总归会有些人，偏因这些看似负面的闲言碎语，就对她生出些不喜来罢了。
林戏的指尖还捏着芙宁娜泛红的耳尖，那抹红像极了深海里摇曳的血红珊瑚，带着几分灼人的温度。
“是吗？你平时也会吃这种东西？”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那被扯的更加红的耳廓。
芙宁娜猛地挣起身，腮帮子鼓得像塞了颗饱满的水蜜桃，眉梢眼角都沾着点恼意，声音却软乎乎的没什么底气：
“没，没有。”
林戏反手就将她按回椅上，掌心抵着她的后腰，迫得她没法躲开，挑眉追问：
“那你吃谁的？”
“当然是你的啦。”芙宁硬邦邦的不容反驳，心底却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怎么就脱口说出这种羞人的话来。
“好吃吗？”林戏低笑出声，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看得芙宁娜心跳漏了半拍。
“你自己吃不就知道了吗？”芙宁娜别过脸，不耐烦地啧了下嘴。
“那我吃一口。”林戏没再逗她，伸手将她轻推到旁边的木桌上。
他屈膝半跪，凑近她方才捂住的、同样被她夸得天花乱坠的食物，咬了一小口。
不过一瞬，他猛地起身，眉头皱成一团，“呸呸呸”地吐了几口，反手抓过桌边的水壶，拧开壶盖就往嘴里灌，大口大口地漱口，喉结滚动间，还不忘瞥向芙宁娜，哭笑不得：
“这玩意儿你也吃得下去？合着就专坑我？”
芙宁娜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先前的恼意瞬间烟消云散，叉着腰笑得眉眼弯弯：
“谁让你非要抢着吃，自找的，现在知道有多难吃了吗？”
“你说什么？”林戏眉头一蹙，冷得像淬了冰。
“没、没什么”芙宁娜喉间发紧，想哭却挤不出半滴泪，只能慌乱摆手：
“我是说你的这个太好吃了，好吃到我还想多吃几口。”
“那就吃吧，尽管吃。”林戏疏懒又大方，只要别乱搞，就算是一点点舔着吃，都随她的意。
“哦”芙宁娜耷拉着眉眼，满脸不情愿，却还是慢吞吞地张开“餐具”，继续往嘴里送进东西。
几分钟后，芙宁娜已是狼吞虎咽地吃得肚腹圆鼓，餍足的慵懒漫遍全身，她整个人软趴趴地歪躺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懒怠使。
林戏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指尖又触了触她发烫的脸颊，眉峰微蹙：
“开窗透透气？”
“开，快开。”芙宁娜忙不迭点头，嗓音里还带着几分虚软的急促。即便林戏不提，她也早想着要开窗的——得把满室缠缠绵绵的“花香”散出去，总不能留到明早，叫进来收拾的女仆闻见，平白惹出些不该有的联想。
林戏踱到雕着玫瑰纹样的窗边，抬手轻推，吱呀一声，玻璃窗被缓缓推开。他垂眸俯瞰，枫丹的全貌在眼前铺展：金碧的大街延伸向远方，砖石都似镀了层暖金；泉水自雕花喷泉中不断喷涌，溅起的水珠落回水面，碎成满池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