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筒里有三段关键对话,”他在门口停住,“第二段提到‘四月十七日,ab-1853-76货轮离港’——您不妨让人查查那天的航运记录。”
门在他身后关上时,他听见主编对秘书说:“去请声学实验室的人,现在。”埃默里摸了摸口袋里的另一枚圆筒——那是亨利用差分机合成的背景噪音,足够以假乱真。
他低头看表,五点三十三分,嘴角勾起个细微的笑:“乔治说要把天烧亮,总得有人先把引信塞进火药桶。”
德文郡监听站的电子管发出幽蓝的光时,亨利正用改锥调整接收频率。
他的额角挂着汗,在寒冷的机房里凝成细小的冰晶。
“764兆赫”他喃喃自语,面前的示波器上跳动着杂乱的波纹,“斯塔瑞克的人用了海军淘汰的加密方式,但他们不知道去年冬天,康罗伊先生买通了朴茨茅斯的老报务员。”
他拧动最后一个旋钮,波纹突然变得规律起来。
耳机里传来模糊的人声,像是被浸在水里的说话声。
亨利的手指悬在录音键上方,喉结动了动——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窗外的海鸟掠过云层,影子投在他的笔记本上,那里用红笔写着:“破解即胜利,证据即审判。”
五点四十分,乔治的手表指针指向数字“8”。
他望着货轮越来越清晰的轮廓,能看见甲板上晃动的人影——那些人正用帆布遮盖货舱,动作慌乱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摩托艇的黑影从雾里钻出来,艇员们弯着腰,手里的渔网在晨风中晃荡,像群早起的渔民。
“声呐网闭合了。”船长举着望远镜,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他们在右舷投了七个浮标,现在货轮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测里。”
乔治摸出怀表,詹尼的照片在晨光里泛着暖黄。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差分机运转时的齿轮咬合。
“告诉詹尼,”他对二副说,“可以解锁时间锁了。”
海风突然转了方向,带着若有若无的油墨味。
那是《泰晤士报》印刷机启动的声音,是曼彻斯特的电报机开始轰鸣的声音,是整个伦敦从沉睡中惊醒的声音。
乔治望着海平线,那里的鱼肚白正在变成金红,像团越烧越旺的火。
而在德文郡的监听站里,亨利的耳机突然发出刺啦声。
他猛地抬头,示波器上的波纹突然变得清晰——那是一串重复的摩尔斯码,带着刻意压低的焦虑。
“目标已进入监视区。”
“立即销毁货物。”
“不,等等——”
杂音突然切断,像被谁掐断了线。
亨利的手指重重按下录音键,电子管的蓝光在他眼镜片上投下光斑。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轻声说:“乔治,你要的开场白,来了。”无需修改
中文翻译:
货轮甲板上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乔治抬眼望去,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用皮靴踢开遮盖货舱的帆布,露出底下码放整齐的铅箱——每只箱子都缠着圣殿骑士团的银十字封条,在晨雾里泛着冷硬的光。
那男人掏出怀表看了眼,又猛地抬头扫视海面,目光在伪装成渔船的摩托艇上顿了顿,随即冲向船舷边的救生艇。
“他们要跑。”船长握紧望远镜,指节发白,“救生艇里肯定装着便携炸药——”
“不用慌。”乔治摘下手套,露出腕间那只刻着差分机齿轮的银表,“詹尼的时间锁该开了。”
曼彻斯特指挥室的挂钟敲响五点四十五分。
詹尼的手指悬在黄铜密码锁上,呼吸在镜片上凝成白雾。
她按下最后一个数字“5”,锁芯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三百份电报稿,每份都盖着“紧急”火漆印,排头那份的收件人是《曼彻斯特卫报》主编:“附:ab - 1853 - 76货轮吃水深度数据,经皇家海军造船厂验证,所载货物重量远超‘教会募捐’标称值。”
“接通bbc!”她抓起话筒,声音里带着冰碴子,“让他们用全频段播放《财政质询特别节目》——告诉听众,现在打开窗户,能听见泰晤士河上印刷机的轰鸣吗?那是真相在奔跑。”
助理抱着一摞刚印好的海报冲进来,纸张边缘还带着油墨的温热。
詹尼抽出一张,看着上面用哥特体写的大字:“您交的济贫税,正在被装进开往直布罗陀的铅箱?”她指尖拂过下方的小字注解,那是亨利用差分机整理的航运记录:“四月十七日,ab - 1853 - 76货轮申报货物:《圣经》印刷用纸(20吨);实际吃水:相当于80吨金属制品。”
“把这些海报贴到每个工人区的面包房、铁匠铺、公共澡堂。”她将海报递给助理,“告诉贴海报的人,要是巡捕来撕,就问他们:‘您妻子的羊毛税,您孩子的教育税,是不是也在那些铅箱里?’”
伦敦舰队街的印刷机开始震颤时,埃默里正蹲在《泰晤士报》后门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