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望着屏幕上的半张脸,又看向水晶柱里的蓝光,左手戒指的符文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
他伸手摸向水晶柱,指尖刚触到表面,就看见蓝光里闪过父亲的脸——康罗伊男爵在笑,嘴唇开合的口型分明是:该你了。
三小时后,矿洞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康罗伊坐在临时搭建的行军床上,盯着床头的水晶柱。
它还在微微发亮,像颗不会熄灭的星。
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站起身走向洞外。
晨雾里,埃默里正靠在马车上打盹,领结歪在锁骨处;亨利蹲在导能阵旁,用抹布仔细擦拭钢轨,仿佛那是件艺术品;艾莉诺坐在岩石上,琥珀吊坠垂在膝头,淡金色的光已经暗了,却仍有细小的孢子在她指尖盘旋。
康罗伊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
他摸出怀表,表盘上的时间是五点十七分。
而在西伯利亚,那座倒立的钟楼指针,此刻应该正随着他的心跳,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