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分机突然发出轻微的响声,屏幕上跳出新的数据流。
乔治凑近时,一行小字在右下角闪烁:“旧金山港,有晨雾预警,建议核查‘希望号’靠港时间。”他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窗外的月光刚好洒在桌面上,照见铁盒边缘露出半张船票——那是詹尼从伦敦寄来的,船期正是下周三。
“战争终将结束。”他对着差分机轻声说,指尖按下确认键的瞬间,屏幕上的数据流如银河般倾泻而下,“但规则,由我们来制定。”
晨雾弥漫进临时营地时,乔治站在铁轨旁等早班火车。
他望着东方鱼肚白中渐渐显现的轮廓,听见水手特有的号子声从远处河面飘来——那是某种熟悉的汽笛频率,属于黎明工业的远洋船队。
“先生,”通讯兵举着望远镜跑过来,“旧金山方向有船影,船舷上标着我们的齿轮标志。”
乔治扣上大衣最上面的纽扣,风掀起他的发梢。
他望着晨雾中逐渐清晰的船身,想起詹尼信里的话:“我在甲板上种了橙花,等靠港时,你会闻到整个春天的味道。”
而在更遥远的海平面下,海底电缆正将他的指令传向世界各个角落。
那些藏在齿轮里的规则,那些用数字构建的秩序,正随着这艘挂着黎明标志的客轮,缓缓驶向新的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