晤士河畔的雾比费城更浓。
圆桌旁十二盏烛台同时亮起,他的影子在穹顶投下巨大的鹰形,北美那个康罗伊,他的声音像刮过锈铁的刀,正在用资本铸神座。羊皮纸议题被推到每个人面前,墨迹未干:应对北美新兴神权资本体。
特拉华湾的晨雾来得比往常早。
康罗伊裹着大衣站在防波堤上,詹尼的围巾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浓雾里传来低沉的汽笛,像某种巨兽在翻身。
他望着雾中隐约的船影,想起王阿福抚摸炮管的手——那些被命运抛进时代齿轮的人,终将成为推动齿轮的手。
要起风了。詹尼轻声说。
康罗伊笑了,他望着雾中逐渐清晰的烟囱轮廓,那是蒸汽护卫舰的桅杆。
风掀起他的大衣下摆,露出内侧绣着的龙纹——和墙上那面旗的纹路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