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在眼底投下幽蓝的光,贝克小队的移动轨迹被拆解成闪烁的绿点,和他昨晚推演的分毫不差。
埃默里的喊杀声突然炸响在东侧,惊飞了一群乌鸦,乔治知道那是突击组得手了。
直到那声异响传来。
像是某种机械齿轮卡住的钝响,混在学员们的叫嚷里几乎不可闻。
但乔治的警报器发出轻微的鸣叫——那是安妮特制的警报频率。
他猛地抬头,就见三百米外的演习仓库后巷,三道黑影正贴着墙根移动。
他们的动作太利落,不似学员的生涩;腰间的武器轮廓太清晰,不似演习用的木枪。
最关键的是,其中一人转身时,领口闪过道冷光——和昨夜墙头上那枚圣十字,一模一样。
乔治的手指在扩音器上按了三次短音。
埃默里的回应几乎立刻传来:收到,正在包抄。安妮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我这里截到他们的无线通讯,用的是摩尔斯码等等,重复的关键词是和。
核心。
乔治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三天前差分机警示里的铁十字密文,想起施泰因临走前那句有些意外连差分机都预测不到,想起演习参谋室里保存着的——全军校最精密的一台蒸汽动力差分机,那是维多利亚女王亲自拨款制作的教学用具,虽然只是一台一次迭代的差分机,但也是整个演习的核心目标。
硝烟里,那三道黑影已经接近参谋室大院的侧门。
乔治摸了摸腰间的铜筒,里面除了地图,还藏着安妮做的烟雾弹。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放大,像台即将启动的蒸汽机。
而此刻的演习场,晨雾正被阳光一点点撕碎。
那些隐藏在迷雾里的阴影,终于要在光天化日下,露出真正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