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瑞克说‘你还没看到真正的敌人’,或许指的就是这个——他们在制造某种怪物。”
乔治展开埃默里递来的羊皮纸。
泛黄的纸页上画着解剖图,标注着“神只赐福:将狼心植入凡人胸腔,以血祭唤醒兽性”签名让他呼吸一滞:“阿伯拉罕·康罗伊,1837年6月。”
仓库外传来脚步声。
埃默里立刻吹灭提灯,三人躲进木架后的阴影里。
透过木板缝隙,乔治看见四个穿黑斗篷的人走进来,为首者摘下兜帽——是昨夜被他打伤的信徒,胸口还沾着血渍。
“斯塔瑞克大人说,康罗伊家的小子快摸到门了。”信徒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等他去了庄园,启动地窖的仪式神就会苏醒。”
“神”乔治的指甲掐进掌心。
后颈的螺旋纹此刻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肤,他摸向铁盒,却触到羊皮纸边缘的一行小字:“螺旋为引,血月为媒,康罗伊的骨血将开启神座。”
脚步声渐远后,埃默里率先起身,匕首在掌心转了个花:“该走了。”查尔斯把玻璃罐的存放位置画进笔记,钢笔尖在“神座”二字下重重划线。
乔治将羊皮纸小心收进铁盒,指尖碰到残片时,突然有滚烫的液体滴在上面——是他后颈的皮肤不小心被木板的尖刺划破了,血珠顺着螺旋纹的沟壑,滴在“康罗伊”的签名上。
回程的马车上,乔治盯着铁盒里的血渍。
羊皮纸的字迹在血光里微微发亮,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盖过了车轮的辘辘声。
埃默里递来手帕,他接过后按在后颈,却摸到一片湿润——不是血,是某种黏滑的液体,带着铁锈味,顺着手指渗进袖口。
“回哈罗。”乔治把铁盒抱在胸口,“今晚我要仔细看看这些东西。”
暮色漫进车窗时,他摸了摸后颈的螺旋纹。
现在后颈皮肤的热度不再灼人,反而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舒展,血液里某种东西像沉睡多年的野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乔治的靴跟刚碾过宿舍门内的羊毛地毯,埃默里便反手扣上黄铜门闩,指节抵着门板侧耳细听。
走廊尽头传来值夜舍监的脚步声,拖沓如老钟摆,直到消失在楼梯转角,金发青年才松了口气,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书桌上的煤油灯芯忽明忽暗。
“先锁窗。”查尔斯摘下圆框眼镜擦拭,镜片上蒙着东码头的煤烟,“哈罗的通风管道能钻进老鼠,自然也能钻进”他的声音顿住,目光扫过乔治怀里紧抱的铁盒——盒盖边缘还沾着乔治的血渍。
乔治将铁盒搁在橡木书桌上,金属与木面碰撞的脆响让三人同时屏息。
他的手指在盒扣上悬了三秒,像在触碰某种活物的鳞片。
当盒盖“咔嗒”弹开的瞬间,后颈的螺旋纹突然泛起温热,仿佛有根无形的针在皮肤下轻轻一挑。
羊皮纸卷最先滑出。
乔治展开时,霉味混着某种植物腐烂的腥气扑面而来。
埃默里抽出腰间匕首挑起纸角,狼头纹刀柄在火光里泛着冷光:“1837年你祖父的字迹?”
他逐行扫过解剖图旁的批注,瞳孔逐渐收缩——“取七只黑狼的心脏,以信徒鲜血浸泡七日;凡人胸腔需用青铜钉固定,防止兽性撕裂骨骼”,最末一行小字被红笔圈了三遍:“暗影之门开启时,神只的触须将穿透血月,赐福于我族。”
“暗影之门”查尔斯从外套内袋摸出放大镜,镜腿在掌心压出红印,“1789年爱丁堡神学院的禁书里提过,说那是连接物质界与梦境之海的裂隙。
但所有记载都被教廷销毁了——除了“他突然顿住,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乔治后颈的螺旋纹。
乔治的指尖停在“神只的触须”那行字上,后颈的热度开始向四周蔓延,像有团火在脊椎里缓慢燃烧。
他想起东码头仓库玻璃罐里的扭曲肢体,想起斯塔瑞克说“你会知道你是谁”时的冷笑,喉结滚动两下:“他们需要康罗伊的骨血启动仪式。”
“所以你后颈的印记不是巧合。”埃默里的匕首“当”地扎进桌面,震得墨水瓶晃出一滴黑渍,“斯塔瑞克要引你去庄园,引你开那扇门。”他金发下的蓝眼睛亮得骇人,“我们得先找到仪式的时间。”
查尔斯翻开随身携带的皮质笔记本,纸页间掉出半张《伦敦公报》剪报——正是他昨夜誊抄的船运记录。“1837年5月15日,康罗伊庄园接收的‘特殊货物’,应该就是这些手稿和青铜鼎。”他用钢笔尖戳着日期,“5月15日16年后的明天也是?”
乔治的呼吸突然急促。
他抓起书桌上的怀表残片,金属贴在掌心的灼痛与后颈的热流连成一线。“血月。”他低喃,“5月15日是满月,而血月需要月食。”他冲向窗台扯下窗帘,在墙上画出月相轨迹:“今年5月15日午夜,同样会有月全食——月亮会变成暗红。”
埃默里的指节捏得发白:“斯塔瑞克要在血月之夜启动暗影之门。”
“地点呢?”查尔斯的钢笔在“康罗伊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