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姆是哈罗公学“荣誉生会”的实际控制者,总爱用“维护传统”的名义搜低年级生的柜子。
上周他刚带人砸了埃默里养金丝雀的鸟笼,理由是“禽类叫声扰了贵族清修”。
此刻马尔科姆的视线扫过乔治怀里鼓囊囊的外衣,嘴角勾起:“大半夜摸进废弃教堂的地窖,是在找什么宝贝?”
埃默里的匕首往前送了半寸,刀鞘撞在洞壁上发出轻响。
查尔斯的眼镜滑到鼻尖,他慌忙推了推,声音却比平时高了两度:“斯塔瑞克学长,我们我们是帮教务长整理旧教具!”
“旧教具?”马尔科姆漫不经心踢开脚边的碎石,提灯的光晃过木桌——长剑的锈迹、臂环的蓝宝石,还有那本封皮剥落的《圆桌遗典》。
乔治的心沉到谷底,却见马尔科姆突然笑出声:“这破桌子倒像是二十年前的化学实验室,我父亲读哈罗时还在这儿做过磷粉实验。”他弯腰捡起块碎陶片,指腹蹭掉灰尘,“看,这釉色——当年老霍奇森教授总说‘科学是贵族的玩具’,结果炸了半面墙。”
乔治的大脑高速运转。
原主记忆里确实有传闻:哈罗的废弃教堂曾做过临时实验室,后来因为爆炸事故被封,原来这里是蓝蔷薇骑士团的秘密聚会点。
他立刻接话:“对!
查尔斯前天在教务日志里翻到记录,说有批实验器材没清点。
“老鼠?”提灯的高年级生嗤笑,光束扫过墙角的蛛网,“这地方连耗子都嫌潮。”
埃默里突然咳嗽一声,袖口蹭过乔治的手背——那是他们约好的“转移注意”暗号。
乔治立刻踉跄半步,撞得木桌发出闷响,桌上的牛皮书“啪”地翻开半页。
马尔科姆的目光被书页吸引,乔治瞥见他瞳孔微缩——那页正画着蔷薇十字的禁忌符号,是圣殿骑士团死敌的标记。
“咳,这书是霍奇森教授的笔记。”乔治弯腰捡书,故意让封皮“不小心”蹭过马尔科姆的靴尖,“他当年研究炼金术,写的都是什么‘硫磺与水银的婚姻’,我父亲书房里也有一堆这种废纸。”
马尔科姆盯着乔治后颈——那里的螺旋印记在体温下泛着淡红,像团将熄的炭火。
他忽然蹲下来,与乔治平视,呼吸里带着雪利酒的甜腥:“康罗伊,你父亲当年想当维多利亚的摄政王,结果被赶去伯克郡养老。
现在你又半夜钻地窖该不会想学他,再玩什么’掌控女王‘的旧戏码?
乔治的指甲掐进掌心。
原主记忆里,父亲康罗伊男爵确实因“操控肯特公爵夫人”的丑闻失势,但此刻他必须让愤怒变成冷笑:“斯塔瑞克学长,我父亲现在连马都骑不动,倒是您——”他扫过对方胸前的骑士团徽章,“总在半夜巡校,莫不是在替贵族老爷们找什么‘失落的圣物’?”
空气骤然凝固。
提灯的高年级生下意识摸向腰间,马尔科姆却突然笑了,拍了拍乔治的肩:“有意思。”他直起身,冲手下挥了挥手,“走了,别在老鼠洞浪费时间。”
三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雾里,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埃默里才松了口气,匕首“当啷”掉在地上:“天,他刚才离我脖子只有半寸!”
查尔斯的手电筒“咔嗒”熄灭,黑暗里传来纸张摩擦声——乔治正快速翻书,找到“使用禁忌”那页,墨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非蓝蔷薇血脉者持之,必受反噬。”他摸了摸后颈的印记,与原主记忆重叠的画面突然涌来:幼年时,母亲曾对着镜子替他擦药,嘀咕“这螺旋纹和族谱上的家徽一模一样”。
“回宿舍。”乔治把书塞进怀里,“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漏。”
宿舍壁炉的火舌舔着松柴,埃默里把银柄匕首往桌上一插,震得茶碟跳起来:“马尔科姆肯定在监视我们!
上周他搜我柜子,连我妹妹的信都翻!
查尔斯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蒙着水汽:“我查过校史,圣殿骑士团不列颠分册确实在哈罗有联络点。
三年前老校长退休,新来的教务长是骑士团推荐的。
乔治翻开《圆桌遗典》,泛黄的纸页间飘出片干枯的蓝蔷薇:“父亲的笔记里提过,蓝蔷薇骑士团是对抗邪神的坚强防线。
而马尔科姆他们在找能掩盖地脉波动的东西——邪神仪式需要这个。“他指尖划过星图,”骑士之心是地脉钥匙,可能就是他们想要的。
埃默里突然拍桌:“那我们就先找到骑士之心!但圣殿骑士团就没有人掌握骑士之心吗?
我认识马厩的汤姆,他能搞到马车;还有厨房的露西,她有地窖钥匙——“
“别急。”乔治按住他的手背,“我们需要盟友。
哈罗有一半学生被高年级压榨:约翰总被抢生活费,玛丽的实验笔记被烧如果我们组建个’互助会‘,他们会愿意帮忙。
查尔斯眼睛亮了:“我可以整理名单!
图书馆有份匿名投诉信合集,能找到受欺负的人。
“今晚就写联络暗号。”乔治从怀表里取出张薄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