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任灿他们有酒有肉,吃得火热。
地下室,秋生和张大胆同样有酒有肉,吃得火热。
这小日子,不管是秋生还是张大胆,以前都不敢想。
这年头,除非真正的富贵人家,普通的地主家都没有馀粮的。
别看之前秋生有师父、姑妈两座大山可以依靠。
但林九还有文才要养,同时还得为秋生文才以后作打算。
而姑妈那边,也得为秋生后面娶媳妇在攒钱。
两边,都只能让秋生吃饱!
象在洋庙这般每天酒肉管饱的好日子,秋生在任灿来任家镇之前,只有偶尔接到真正的大户人家的活才有的待遇。
张大胆那就更不用说了。
给人当马车夫赚钱吗?
自然是赚的!
但是,赚的那几个子儿,也仅够两个人吃个半饱,再多个小子,一家人就得忍饥挨饿。
这也是张大胆和他老婆梁雪薇成亲好几年都没敢要孩子的原因。
实在是两个人都馋,怕带了崽养不活。
至于为什么明明那么穷,张大胆却能养出一身肥膘,那就得说劳动者的智慧了。
再饿饿不死厨子!
明面上,张大胆只是一个马车夫。
暗地里,张大胆却也是个厨子。
负责给马儿做饭喂食的厨子。
这年头,当真是人不如马。
鸡蛋、黄豆、玉米……
张大胆能养出一身肥膘,全靠克扣马儿的口粮。
当然这种事儿,没被抓着现形,他绝对是不会承认的。
对外,只说自个儿天生体质特殊,喝水都长肉!
大多数人家,自然是不信张大胆这番说辞的。
这也是往日张大胆在别的主家都干不长的原因。
雇你来当马车夫,和往日同样的马粮,马瘦了,你却长膘了。
这年头,家里养得起马,还雇得起马车夫的,能有傻子吗?
当然有,那就是谭富甲谭老爷!
谭富甲不管是对自家马儿还是对张大胆,都大方得很。
张大胆说马儿最近食量大,谭富甲就让人给马儿多备点口粮。
张大胆说马儿喜欢吃鸡蛋,谭富甲就让人多备点鸡蛋。
不过现在,张大胆知道了,天上不会掉馅饼,谭富甲的大方是有代价的。
他张大胆付出的代价,就是他老婆。
他在谭家吃得体肥身壮,谭富甲在他家吃得嘴甜腿软!
两人可以说都占到了便宜……
不对,是三人都占到了便宜!
不过,虽然在谭家的日子确实不赖,但那日子和他拜师钱开后在这虎头岩上的日子比起来,就又有点不够看了。
酒肉管够,还有功夫术法传授。
这日子,不比往日偷吃马粮、整天被老婆骂没出息爽?
“大胆啊,你真以为你那老婆和她那奸夫被小师叔收了,你就高枕无忧了吗?”
“笑话!”
“你知道小师叔收他们去干什么吗?”
“炼兵!”
“猖兵!”
“猖兵那玩意儿,比凶魂恶鬼还要凶!”
“祭炼难度非常大!”
“但是,要是被祭炼者愿意配合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我要是小师叔,绝对立你当靶子,给那奸夫淫妇许诺往后给他们机会收拾你,让他们配合祭炼……”
别说,秋生这小子在看人方面还是有天赋的,在一些事情上,已经能摸到任灿的想法。
“不能够吧!小师叔还能害我不成?”
张大胆想起谭富甲和梁雪薇的凶猛,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虽说拜师钱开后,他对妖鬼之流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畏惧。
但钱开也给他说过,那日他能在那奸夫淫妇的围攻下立于不败之地,是因为那两个家伙还没过头七,还没有到最凶的时候。
现在,他们已经过了头七,又被任灿祭炼过。
虽然这些天,他也在钱开这儿学到了不少东西。
但是,他心中依旧没底!
“小师叔自然是不可能害你的!“
“但是,他会鞭策你……”
“反正你的好日子绝对还在后头!”
微醺的秋生吹牛打屁的同时,没有忘记他的任务,眼睛和耳朵轮流关注着停在最中间的棺材。
吱呀——
一声轻响,在秋生的说话声下几乎被遮掩住了。
但是,却没能逃过秋生的耳朵。
“恩?”
秋生猛然站起身来,警剔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听声辨位,他能够确定,刚刚的声音是从棺材中传出来的。
“刘师兄,是老太爷……”
张大胆心中一紧。
秋生姓刘,全名刘秋生。
张大胆刚入门,对谁都客客气气,礼貌得很,自是不能象其他人那样直接叫名。
哐当——
张大胆的话还没说完,那并没有用棺材钉钉上,也没有用其他方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