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九那般的有道行的真道士,不是那种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
地下,一座从架子来看,依稀能看见往日的辉煌,但实则已经衰败得不成院子的宅院中,一身白衣的洪玉脸上满是忌惮之色。
洪玉生前平平无奇,只是个小有才情、美貌的官家小姐,在家里有点地位,但不高。
祖父犯事儿,全家被满门抄斩,全都心有不甘化作鬼后,洪玉却因为执念最深,化作了全家最凶的那个。
刚刚那要关门的阴风,就是她的手段。
这半年,她一直用这种手段来考验上门找麻烦者的实力。
像林九那种有道行的,就低眉顺眼地谈判,尽量给自家争取利益。
而对那些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她则只是施展手段,把对方赶走。
半年时间,发生了十来起冲突,都没发生流血事件。
洪家人的老实可想而知。
“那怎么办?”
“可不是所有的道士都象林九那般好说话的!”
“唉,想过点安稳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要不我们还是搬到其他没人的地方去吧!”
“人家都不给我们迁阴宅,怎么搬?”
“要么不要这宅子了,直接去外边寻个无主的阴宅?”
“孽障,这可是我们洪家最后的基业……”
“我们当初就不该动手吓人!要是不搬人下床,他们就发现不了我们的存在……”
“被人压在头上总比背井离乡好吧!”
……
众鬼吵吵闹闹,全都在自怨自艾。
“咋办嘛?”
最凶的洪玉也拿不定主意,头疼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
丁铃铃——
上方有让鬼心烦意乱的铃声响起!
……
晚霞彻底退去,黑夜笼罩大地,院中点起了灯笼火把。
院中,任灿在亲手调整、摆放法坛上的器物,钱玛丽则在帮任婷婷往身上抹锅底灰。
而谭家上下十多号人,则心里满是忐忑地一旁看着,充当背景板。
“抹好了!”
钱玛丽看着衣服、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被抹得黢黑的任婷婷,想笑。
但想到等下要面对的东西,又笑不出来。
“灿哥,这锅底灰到底有啥讲究啊?”
任婷婷倒不怕扮丑。
但她知道为什么要扮丑。
“婷婷,今儿我就给你上第一堂正式的实践课——如何在鬼面前隐身,让鬼看不见你。”
“你的铜钱眼镜也用锅底灰抹一下。”
任灿转身看了一眼任婷婷。
果然,天生丽质的人怎么装扮都好看。
爱妻就算全身抹得比黑人还黑,看起来依旧是那么亮眼。
“在鬼面前的隐身!”
任婷婷眼睛一亮。
她现在只知道,鬼若是能控制鬼气,不让鬼气侵蚀普通人的话,正常的普通人是看不见鬼的。
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下,鬼在人面前是隐身的。
但普通人还能在鬼面前隐身,而且手段还是这么简单……
“没错!”
“这种方法对大多数鬼管用!”
“等下,玛丽负责摇铃吸引鬼的火力,我负责保护玛丽,正面和鬼对抗,你就躲在边上偷袭,用鬼葫芦收鬼。”
“对了,把葫芦也给抹上。”
任灿安排道。
修行者早晚会撞鬼。
任婷婷既然有心尝试这条路,现在有机会,自然要让她练练手。
“我……我负责引火?”
钱玛丽吞了吞口水。
她是想见识一下所谓的鬼,也确实答应可以帮忙。
但这么大的忙,她怕自己坏事!
“没错!”
“怕了?”
任灿点头,直接把一枚三清铃塞到钱玛丽手中。
这三清铃,是茅山道士的制式法器,有驱鬼、赶尸、离妖之能。
“怕……干不好,坏你的事!”
钱玛丽是有点慌,但也并不是很慌。
因为已经换上道袍的任灿看起来就很专业,安全感十足。
“放心,坏不了!”
“这事狗都能干!”
任灿并指成剑,伸手对着法坛上的油灯一指。
轰——
油灯无火自燃。
焰火跳跃,火光散开,自有神力流转,庇佑方圆一丈之地。
“谭叔,我带婷婷和玛丽进屋抓鬼,你们待在法坛边上,不要离开法坛一丈的距离。”
“这样就算有鬼来找你们麻烦,也靠近不了你们。”
任灿叮嘱道。
法坛高一尺,法力高一丈!
对道门弟子来说,法坛能大幅提升战力。
这一家子鬼的实力,任灿在和林九打招呼的时候就已经了解过了。
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松拿捏,根本用不上法坛。
但他还是让谭家准备了。
防的就是这种主人家不远避,